林长生的怒喝如惊雷般在堂中炸响,森冷的杀意几乎凝为实质。
典韦与赵云肃然领命:“末将遵命!”
二人身形一晃,便已消失在大堂之中。
两人刚消失,府衙上空突然出现了一阵阵轰鸣声。
是林长生的蛟龙号到了!
林长生并没有理会。
而是继续看着中州官员说。
“你们该交代的,不该交代的,全部交代,我不想用刑。
或者,你们也可以尝尝刑罚之后,再选择交代。”
众人面面相觑。
谁都没有第一个开口。
李善长见状,低声进言:
“殿下,李、赵二族盘踞中州数十年,党羽盘根错节,仓促间若行株连,恐生乱象。
不若先以雷霆之势控其核心,封存所有产业、账册、地契,再依律详查,逐一定罪。”
林长生面无表情,他知道李善长的建议是最好的方式。
但是林长生此刻需要发泄。
所以好方式,不代表他要接受。
“有典韦,赵云他们在,孤不怕任何人作乱!”
“而且,乱?能乱到哪里去?”
“百姓会乱吗?百姓不会,只有怕被孤杀头的人才会乱。”
“乱一个,孤杀一个,一族都乱,那就一族消失!”
“只要百姓在,这些世家在不在,孤不在乎。”
“大不了重塑中州!”
堂下官员闻言,无不骇然变色,连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泯灭。
太子连重塑中州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
那他们的狡辩和拖延时间都毫无意义!
甚至可能招致更残酷的清算。
就在众人心神剧震、几近崩溃之际,府衙大门外传来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
是秦琼与高顺率领的陷阵营到了!
一身戎装的秦琼与高顺应声入堂,甲胄铿锵,单膝跪地,声音沉稳而有力:
“末将秦琼(高顺),率陷阵营听候殿下调遣!”
林长生目光扫过二人,冷声下令:
“秦琼,你即刻率陷阵营一部,
配合典韦、赵云,将李、赵二族所有直系,
还有旁系族人及其门下管事、账房、护卫等一应相关人员,全部缉拿!
分开关押于府衙大牢及城防营驻地,严加看守,不许走脱一人!
高顺,你率另一部陷阵营,
即刻封锁李、赵二族在安城及中州各郡县的所有宅邸、庄园、商铺、仓库、钱庄。
清点查封一切财物、地契、账册、文书,派兵驻守,无孤手令,任何人不得出入,违者立斩!”
“末将领命!”秦琼、高顺毫不迟疑,抱拳应诺,旋即起身。
“曹安!”
林长生再次呼叫。
“奴才在。”曹安低头叩首!
“你去把中州的驻军将领给孤叫来,让他带上三千精锐,给孤把守好整个安城!”
“奴才遵命。”
吩咐完一切之后。
林长生才再次看向官员。
“三息之后,不说,你们就永远不用说了!”
这番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官员们心中最后的防线。
没有等到三息。
通判周长远率先崩溃:
“殿下!臣愿招!臣全招!
除方才所言三事,臣还知道……知道李家为讨好吏部侍郎。
历年所送金银珍宝清单,皆记录在一本暗账之中!
府主赵明为掩人耳目,曾伪造多份灾情奏报,虚报钱粮损耗,中饱私囊。”
有了周长远带头,其余官员也争先恐后地开口,唯恐落后半分:
“殿下!微臣检举!
州府户房主事王焕,乃李奇胞弟,所有巧立名目的税赋账目,皆由其一手操办。”
“殿下!下官知道!安城守备营副将刘猛,
早被李家收买,其麾下三百兵丁实为李家私兵,专司镇压不服商贩、恐吓清流!”
“太子明鉴!李家在城西福润钱庄,实为洗钱销赃、放印子钱之窟。
账目皆用暗语,钥匙由李奇心腹管家李福掌管!”
“还有赵明!
他去年借修河之名,强征民夫三千,克扣工钱粮米,致十余人累死,民怨沸腾。
却被他以河工失足掩盖,此事卷宗被篡改,但当时经办书吏留有血书,藏于……”
一时间,堂内如同炸开了锅。
种种骇人听闻的罪行、层层叠叠的勾结网络、隐藏各处的罪证线索。
被这些曾经的同谋者或被迫参与者一一揭露出来。
每一桩,每一件,都浸透着中州百姓的血泪。
也暴露出这方土地上官绅勾结、无法无天的黑暗深渊。
李善长一边仔细聆听,一边飞快记录,同时不断追问细节、核实关键。
林长生高坐堂上,面沉如水。
听着下方一条条罪状的供述,他眼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极致的冰冷所取代。
当最后一名官员颤抖着说完自己知道的隐秘,堂内再次安静下来。
林长生缓缓站起身。
整个大堂此刻都摄于他的气魄。
“李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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