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好像再多说一句就要分崩离析。
Beta问了他几句,陆了满什么都听不到,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心想,这跟陆听把他卖了有什么区别。
他想到陆听对他说的那句话,他在他哥眼里只是个愚不可及,还不如嫁出去的人。
他哥哥宁愿把他送给其他人,都不要他。
Beta叫了他好几声,看陆了满有越哭越凶的趋势,周围人都替他围观来。Beta是个好面子的人,又没办法和陆了满交流,怕这瞩目,好像是他惹哭了眼前消瘦的青年,匆匆的走了。
陆了满一直在咖啡馆坐到夜深打烊,最后还是店员不好意思的请他离开,店员解释他们不是二十四小时经营,晚上七点就要下班。陆了满点点头,他下午两点到的咖啡馆,整整坐了五个小时,期间没动过一下。
他向店员表示歉意,提起外套。
站起来还踉跄,他扯着步深一脚浅一脚回到公寓。站在门口机械的推开门,方石白加班,屋内空寂寂的一片漆黑,连空气都是冷的。客厅里是蓝色的月光,浅浅的覆住地板和茶几,将拐角的楼梯压得更暗。
陆了满几乎没力气上楼,他自暴自弃的躺在沙发上,闭上眼熬过了这夜。
他身体不大好,感冒发烧都是常事,一夜不盖被。早上方石白回来,一看陆了满脸烧得通红,摸他额头滚烫,赶紧找了感冒药给他吃。陆了满塞着鼻子,身上披了张厚毯子,吃了药,烧得昏昏沉沉的。
又太难受,头疼欲裂,像把小凿子从太阳穴敲进去,疼得他一直哭,痛哭流涕的抱住方石白不撒手。
方石白无奈的拍拍他肩膀,拉开陆了满的手臂,安抚道。
“你好好照顾自己吧,我最近要回国一趟,明天就要走。你记得吃药,我都给你放橱柜里了,其他那些钥匙都在我房间抽屉里。”
“这房子可都归你了,你要好好照顾你自己,别颓废。”
方石白话是这么说,但他结束这年学业后,得回家继承家业。这阵也是回去忙家事,回来的机会渺茫,不太可能和陆了满见面。
陆了满没听清,昏昏沉沉的病了两天,本来就瘦。这病了一遭,脸上最后一点肉都被瘦走,骨头都凸出来。
陆听不闻不问,方石白回国,唯一能关心照料他的人远去。陆了满每每看到空无一人的客厅,安静的房间,墙壁阻隔出的空间在黑夜里陷入一片暗色的井,连灯都无法补满空缺。灯的光线太短,总有无法触及的地方,光亮的手抚墨不到楼梯的拐角。
陆了满常常在这样的夜深里哭泣,他感到无助的孤单,无穷无尽的恐慌,仿佛被抛弃在这里。
全世界只留下他一个人,地球只剩最后一夜。
陆了满熬走这场病熬了整整半个月,期间陆听一次没有找过他,好像默认他主动辞职。
等陆了满好了,他难以避免的向陆听又大吵了一架。
“陆听,我恨你!”
陆了满怒不可遏,吼起来眼里全是泪,他讨厌陆听的决定,讨厌陆听陆听不爱他,讨厌陆听敷衍他。讨厌陆听无视他,讨厌陆听让他辞职明明不是他的错,讨厌陆听给他安排相亲对象。陆了满每一句都撕心裂肺的喊出来,几乎要把心脏的每一根血管,每一处房室都拆开给陆听看清楚。
但他哥哥始终冷冰冰的坐在办公桌后,甚至能无视陆了满的声音办公。
陆了满无助的盯着陆听,偌大的办公室里只留下令人心酸的喘夕声,难听得很,呕哑嘲哳。
陆听一眼都不曾看向他,像他第一次见到陆听那时一样。
冷漠,距人千里之外,他的人就是他的形。
他们只是陌生人。
陆了满的泪珠子撒了一片,让他觉得自己形单影只可怜巴巴的像个马戏团里任由人取笑的小丑,可笑至极。又忽然觉得他哥就是块磐石,无法撼动的磐石,他就是根长在磐石下的破草,要光要雨,都要仰仗磐石。
但磐石给不了他风雨霜雪,只是一味的挡着阳光,挡着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