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的陆听作为他哥哥不是这样,陆听永远不该是这样,不会骂他笨,不会嫌他笨拙,他哥哥一直很爱他。陆了满能感受到那点爱意,否则他不可能像跟屁虫一样缠在陆听身后,但他毁了这一切,毁了他那样的哥哥。
陆了满,现在的你还知道追逐的陆听已经成为一抹幻影了吗。
你是那只蠢猴子,无法明白镜中花与水边月。
你仍然天真愚钝。
可到底是谁毁了谁呢,陆听给不出答案,那份卷子暂且还没交递到他手上。
室内安静下来,陆听低头看向文件,笔捏在手上。
陆了满捂住头,已经不知道落了多少泪,陆听在纸上写一画,陆了满的泪就落一颗。
陆了满再没有说什么,摔门而出。
陆听盯着那扇重重砸上的门,下颌绷紧。
空荡荡的办公室寂静了三分钟,钢笔戳在纸质文件上,缓慢的沁出一点墨团,像陆了满的泪水穿破地板二十七层,最终重新汇聚雨云降临在空乏的室内。
陆听忽然想到他曾经结交过的一位忘年交朋友,说他的儿子是典型的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但结婚后,有了自己的家庭,好了许多,竟然更改了不少恶习。
他忽然想试试这法子,反正陆了满也大了,是时候该真正像个男人肩负起家庭的责任,而不是到这样的岁数还天真妄为。
也能断了他的念想。
陆了满早十年的时候就恨过他哥哥强大到无比的行动力,陆听真是那类说什么,就做什么的人。
刚好陆听心里有个人选,还是和陆了满一样的beta。
第76章怀真(86)
86.
周末约了见面,陆了满起先还不知道,以为陆听单独见他是要请他吃小蛋糕消消气。虽然陆听从来没这样做过,他和陆听没去坐过犯卖甜品的咖啡馆,但不妨碍陆了满到这个时候还富于幻想,又或者说,他除了幻想美好的幸福,不敢去思考其他的现实。
到了咖啡馆,是个陌生男人坐在约定好的位置,模样平凡,眼底虚,像那类被荒唐玩乐掏空的公子哥,和他一样的中国人。
陆了满坐下去,不知所措的看着他,问他是不是坐错位置了。
“没坐错,你叫陆了满对吧?”
“你哥让我见你一面,有机会发展下去就完成大事,你家里也催得紧是不是?我是真不想结婚,没办法。”
Beta吊儿郎当的叹了口空气,脖子边还残留昨夜嘬下来的暗红吻痕,“我就直说直话吧,我是得结婚应付家里,再不结婚,说什么要冻我的卡,真是的,爱拿那套去威胁人。”
“你也是吧,看你挺有眼缘的。”
“没想到你长得还不赖,留个小长头发,可以啊。跟我结婚不吃亏,你家里都跟我谈好了,股份什么的咱俩这种人都别操心,让他们操心去。你玩得开不,你喜欢什么?”
“要不我今晚带你去玩玩?”
陆了满怔愣的听着他不成调的话,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有点颤抖的问道。
“是我哥约你过来的?”
“对,这不相亲看人吗,你家里没告诉你呢?”
陆了满苦笑了一下,缓缓的摇了摇头,他的颈像是被系上一块重石,带着他整个头颅往下坠。目光只能一动不动的盯着原木色的咖啡桌,盯着自己空荡荡的手,盯着突然洒落的泪珠,盯着已经对面走掉的空座位。
那beta看陆了满突然无缘无故落下眼泪,怀疑他有神经病,相个亲而已,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的大事儿。
陆了满抬起头,那双浅褐色的眼瞳空累累的,一点光没有,又敷了层晶莹剔透的泪。那一眼突然摄住beta,陆了满生得不差,只是瘦弱得有些过分,太憔悴,眼底是青沟泪痕,哀哀的,泪顺着泛红的眼眶下滑。他头发留长后习惯在后面扎一个马尾,留了刘海也留了点边边角角的须发,一路赶过来散乱。
一股疲惫感和绝望像致密的乌云笼罩他头顶,脆弱到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