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哪有什么办法,他能按时吃饭就不错,没进食障碍已经算他心理强大。头发也掉得很多,每天醒过来就能在枕头上看见他一根一根的发丝,他那一头长发就像这个萧瑟的秋,干枯发黄分叉,糟糕的像只流浪狗。
胃隐隐作痛带着秋寒,房间里没有恒温系统也没有暖气,陆了满觉得很冷,冷到暴躁,憎恨全世界,又绝望像阴灰的死天,让他总控制不住的哭。他一受冷就感冒,咳嗽,喉咙干痒,承受不住一天一天渐冷下去的天气。他不知道该怎么穿最保暖,他经常是穿两件衣服睡觉,早上起来套很多很多层衣服去工作。
他从来不开窗,晚上睡觉不开,白天也不敢开。
唯一通风开门的时候只有他出去拉开房门的时候,整个房间蜷缩着一股死味,他唯一认真打理自己的时候只有每个月去找陆听的时候。
但他每次隔七天回来身上应该带有很浓厚的alpha信希素味道,不知道那个印度舍友是alpha还是beta。
那天后突然开始对他动手动脚,可能以为他是卖的,陆了满这么想。
陆了满觉得特别可笑,他都这样了,他像团自己吐出来的呕吐物,糟糕透顶。身上是不敢开窗的死味还有两支廉价香烟的焦油臭,一整个冬天都没干透的衣服是湿度过载的冰凉恶心,穿在他身上他想吐,他看见二手衣服想吐,看见他因为穿了那些衣服身上起的红疹想吐。他每天都想哭,都想吐,但他眼睛里却很干,胃里的东西很少。
一切的糟糕像床单皱巴巴的扯不平,陆了满距离崩溃只在一线。
更别提舍友之前得寸进尺的行径,东西坏了他自己来修,修不好喊陆了满去修。陆了满也修不好,就算陆了满从来没用过那些东西,就让陆了满和他一起平摊请修理工。
陆了满是脾气好,现在又麻木到极致,除了陆听没人能撼动他绝望麻木的情绪,也不想起纷争,说给钱就给。
那些事陆了满可以不在乎,但陆了满没忘记自己在加州流浪街头被黑人拽进房子强间那事,他拿刀差点砍了这个印度人。舍友没想到陆了满能提刀砍人,吓了一大跳,从此两个人井水不犯河水,餐桌上留了个菜刀剁上去的刀口。
更让陆了满痛苦的是热水器坏掉,冬天已经开始了,那年的冬天来的特别早。洗澡变成一件特别麻烦的事情,他就喜欢站在澡间里很久,站到所有水汽弥散,化雾镜中重新清晰落水。那是陆了满唯一回到过去的方法,但他没办法修好坏掉的热水器,他不会修理已经坏掉的东西,其中包括他自己。
又因为洗澡的事重感冒,烧了很久,陆听给他消息他没接到,那是那一年陆听唯一一次来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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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体来说,写这么多了了满崩溃的环节,还是因为他不到黄河不死心。
第73章怀真(82—83)
82.
陆了满猜是他哥哥易敢期信希素压不住了,竟然在这样的狭窄逼仄封闭的房间里同他交够,原本冰冷的身体被高烧折磨的滚烫。陆了满当时无法形容他的感受,他想吐,没别的,他头痛欲裂,竟然诡异的让他想起他和陆听第一晚喝过酒的宿醉。
那天过后陆听给他甩了几万块现金,没打在卡上,否则陆了满要跟他联系。现金交易,更便利简洁,也更钱货两讫。但陆了满觉得这很滑稽,陆了满只抓住他,紧紧的抓住他哥的袖子。期盼陆听能坐得久一些,几分钟也好,至少不要丢下他一个人。但陆听连一个冷漠失望的眼神都舍不得给他,他瘫在床上下半身很痛,陆听衣冠楚楚的在折自己的袖口。
陆了满在昏暗的房间看不清那枚银色袖扣,他只感到自己的泪水顺着眼角烫过太阳穴没入鬓角,两片唇干瘪裂皮,泛进嘴里带着淡淡的锈气。
陆听和他做艾,从来不会亲吻他,只是例行公事。
陆了满感到彻底的可悲,他和陆听都称不上怨侣,至少怨侣是因为相互怨恨又爱着扭曲缠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