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1 / 1)

怀真 启动日 1418 字 2天前

括邮寄给房东的赔偿金汇款支票副本。

这些钱本该他来付。

但陆了满兜里没一分钱,他连一美分的硬币都掏不出来。

陆听让他写欠条,陆了满写的时候又掉眼泪珠子,铅笔都拿不住。他拿笔的姿势不大好看,像个二年级初学的孩童,笨拙的要命,也很多年没写过字了,一些字都不知道该怎么写。泪珠子一颗一颗掉下去噙着炭粉的痕,抹不开,又慢慢在那一小摊水泊里浸开灰暗的云。

擦掉淡了铅字,陆听已经没有耐心,拿过纸笔添了几个字。

他字迹锐利,锋芒惊人,间杂在陆了满蠢笨稚嫩的字迹里格格不入。陆听写下金额,最后的欠款人由陆了满写,他紧紧的攥着那张纸,捏住皱巴巴的抚不平的纹路。

喉咙里是压抑到极致的哭腔,每下一笔,都像一把刀戳进喉咙里。

他写得很慢,陆听拿出印泥,拿住陆了满的手,捏住他大拇指重重的压进红泥里落下一个红章。陆了满的泪像扯断了一样,落得止不住,很快打诗了胸襟。陆听扯着陆了满把他从车里拉出来,他重新给陆了满找了个住处,狭窄的两室一厅,是家境一般留学生住的公寓房,有个印度籍的舍友。

环境和陆了满之前租的独栋比起来是天差地别,离陆听的住所也很远,地铁要一个半小时,还要步行一小时。

除了陆听主动约陆了满去别墅,陆了满再没去过。

他已经没有那么多的心力支撑他花费那么多的功夫抵达空无一人的别墅,他没有钥匙,只能无所事事的像个小流氓一样在房子周围绕圈。无耻又白痴,好像他一天二十四小时只属于陆听。

陆了满一点都不喜欢自己这样,像条被人抛弃的狗,该死心了,该走了,还恬不知耻的期盼门里的主人能够回心转意,改变被遗起的命运。

人比狗聪明的一点就是人心知肚明,狗想不了那么多,但人有时候又比狗蠢。

狗务实,谁给它肉骨头就认谁当主,人不一样,人还保持幻想,比狗更忠诚。

陆了满就残存着这最后一星半点的幻想,他有时候甚至在想这比原来好,原来都他不能睡陆听。他只能通过这样的思考温暖自己,抓住最后一点希望,否则他真的要死在加州。

陆了满本来就听不懂英语,更别提舍友的印式英语带着浓郁的口音,舍友也很忙碌,天天出去打工,几乎看不到人影。虽说是公寓房,有公共空间,但陆了满鲜少出房门,大多数时候的客厅和厨房都归舍友。

印籍舍友有时候会带同乡过来坐坐,也会过印度的节日,好像是个伊斯兰信徒。

陆了满没怎么和他交流过,可他也需要打工,陆听一个月给他打一次的钱绝大部分都拿去还那张欠条。只给陆了满留下微薄的生活费,让他不至于饿死,想买点什么东西都作难。又快到冬天,他身体不好,秋天穿两件单衣都熬不住,他又怕冷,一冷下来就想哭,只能淘一点古着二手店的死人衣服穿。

他穿了那些衣服,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衣服不干净,陆了满总发烧,低烧高烧都有。也不敢去看医生,怕卡被刷爆,成失信人员,流落街头。到现在陆了满心知肚明他不能依靠陆听,再这样玩一次,陆听不会再帮他。

他上个月又干了件错事,好像是怎么的,陆了满自己都忘了。

总之是他把陆听一个储存U盘弄丢了,陆了满当时在生气来着,陆听又说他太瘦了。陆了满脾气算不上多好,他在他哥哥面前总归是娇纵些的,反正就是想让陆听生气,但没想到最后祸害到他自己身上。陆听把这笔帐算在他身上,虽然没吵起来,但两天的气氛都是低气压。

陆了满受不了了,头一次主动从陆听身边跑开了,但下个月陆听一条短信发过来,他又得像条狗屁颠屁颠的滚过去。

但打工的事情并不顺利,没办法站前台又只能继续干力工,他和那群拼命生存的墨西哥人比起来差太多。

身体又有病,胃穿孔住了两个月医院,本来该精细养着。可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