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听发短信，陆听把他的号码拉黑了很多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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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了满突然厚了脸皮，乐此不疲的给他哥哥发要钱的短信，他现在已经不叫陆听哥哥了，他喊老公。但他的情绪如同月亮潮水，会突然阴晴不定，这阵他又可以不厌其烦的给陆听发扫扰短信，过了这阵他又要对着陆听的电话号码哭。

哭个不停，因为卡刷超额了，贷款逾期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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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办法继续住这栋房子里面，买的东西也只能统统打二手价卖掉，只有等陆听下个月的易敢期，陆了满那阵子的消费欲特别强烈，几乎是有钱就去花，他简直不想要那笔钱待在他卡里一样。陆了满其实挺讨厌那笔钱，他心里隐隐约约知道些陆听的想法，不敢主动去戳破。他常常想象自己是条狗，一条不知廉耻的流浪瘦犬，可他又是一只去卖的鸭。

陆了满宁可自己是一只免费的鸭，尚且谈得上情感，好像那些钱跟他的身体没关系。

但他又觉得钱真好，特别好，他其实在北京的时候就知道这点了，没钱寸步难行，但是他那个时候太年轻了。

他年轻的时间太多，多到陆了满这阵才反应过来现实，陆了满想起他最开始生活的地方有句俗语，该吃苦的时候幸福叫享倒福，等真正老了，该享福的时候就没福气可享了。

陆了满觉得他现在就是这样，他越发过得浑浑噩噩，像个踩在流沙泥沼里的不幸儿。

他拔不出来，他真的拔不出来。

鸭子的两只脚掌比不得鲜红的鹅掌，踩进堰塘里，鸭羽沾满了泥。

第72章怀真（81）

81.

陆了满很快出了事，他那天突如其来的想给自己做饭，这四个月他不知道啃了多少汉堡和薯条。

但他不敢喝可乐，按照他的消费水平，他没办法承担过于昂贵的牙科费用。

他的牙也痛。

厨房里是堆了不少东西，又因为租房之前没问清楚，房东坑他，陆了满住进去几个月也不知道煤气灶漏气。心血来潮的开火做饭，烧到自己头发和衣服。衣服燎起焦黑的卷边，陆了满差点没被吓死，哪知道这只是前奏，他因为这没能做成饭，饿了一整天。饿得他想吐，去厕所吐得昏天黑地，看见马桶里的血块叫他害怕得要命，家电插头又因为过载起火。

他从厕所出来，烟已经飘到二层楼，半片屋都烧起来。黑烟火熏火燎腾满客厅，呛的陆了满快要窒息，好容易从烟场里蹿出来。

邻居早打了火警电话，陆了满光着脚茫然的踩在剃得平整的草坪上，他来时还算春，过了四个多月早已入夏进秋。可站在阳光下，陆了满却觉得阴冷的可怕，黑烟成云雾似的浓厚的扩散。他脸上脏兮兮的沾了点火场的黑灰烟，杂乱的头发裹住脸，身上是件宽松的灰色运动外套，抽绳斜垂下来，水洗蓝牛仔裤松垮的盖在陆了满的脚背上，挡住暴瘦凸起的血管青筋。

陆了满听到乌鲁乌鲁的消防车声音从公路那头驶过来，他看见飞起来的火舌，热浪已经卷在他面前。

他感到天旋地转，噗通一下，像粒小石子掉进井里去。

邻居看见人晕倒了，赶紧又拨打了急救电话，乌鲁乌鲁的红蓝灯两相辉映。直到天黑，才彻底将火势按下，陆了满被送进急救中心。

他倒不是因为火烟呛了嗓子晕倒，是因为胃部大出血，胃穿孔。

陆了满在医院住了两个月，一开始根本找不到他家属，房子被烧，只能用医院的电话打给陆听。电话打过去，陆了满说的时候特别小心翼翼，手焦虑的扣着指甲。

幸好陆听没说什么，只是来医院缴纳了住院费用，处理了那边房子的赔偿金。

可惜的是住院这两个月陆了满一次都没看到过陆听，陆了满也不敢主动给陆听发消息，他知道起火灾的事儿都怪他，他太不小心了。贪便宜图省事儿所有家电都用一个插排，导致电路起火，如果早发现也不会闹成这样，可他在厕所里待了太久。

出院那天他见到的不是陆听，是陆听手上拿着的医疗费账单，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