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听还拒绝了他，他哥明明也知道那些，但可惜陆了满不是女孩儿也不是omega。陆听还不知道有一个词叫做避嫌，真要问到他头上，兴许他还要反过来质问其他人为什么要让他和弟弟避嫌，他们是亲兄弟，有什么好避嫌的。

陆了满历事少，心理年纪更小，二十出头的人，人生遇上大变故后也没开窍，反而郁郁寡欢不得所求，对陆听开窍又没有。他不知道该怎么办，舍不得陆听又埋怨陆听，怪他怨他爱他，只有装傻充愣，把自己当作十九岁之前那个小孩，那样仿佛能回到过去。

先把这样的日子过下去，就像他被认领回夏家，像个物件一样为了顺父母的心意搬过去搬回来一样。

无论算作是亲情还是爱情，跳过那些人为的圈圈绕绕。

闹到最后，过年，他还是得和陆听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陆听得牵着他回家。

陆了满在黑里盯着陆听的背影，他不知所措，想赶他走。

但男孩没城府，更面子薄，捱不住陆听说客气话，说太黑了能不能就在他房间睡。陆了满稀里糊涂就点头，陆听掀开被就躺过去，搂住他弟弟光洁的身，他倮睡的习惯真是从小到大没变过。

陆听其实最开始挺不理解陆了满倮睡的习惯，但这和他没关系，没必要说，现在更没必要去说陆了满。

搂着男孩，陆听忍不住去碰他的脸，陆了满跟坐在床边的陆听熬了大半宿，眼皮子直达架，早困了，几乎是一闭眼就睡着。不知道陆听摸他，否则一定要让陆听去他自己房间，别跟他一张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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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来二去，陆了满也习惯每夜陆听陪他睡觉，晚上的灯也是他来关。

但知道明天要去温哥华，没去过的地方，陆了满难免有点旅游前夕兴奋症。他打了两个呵欠没睡着，眼睛里泌了点水，歪头贴在陆听肩边。陆听摸着他的头，抓住陆了满的手臂往身上带，紧紧抱住男孩努力想让他睡着。

夜里总会有些其他空气刺激着人的幻想，陆了满忽然问道。

“陆听，你是不是还把我当小孩子？”

“你今年圣诞怎么送我的全是儿童玩具，”陆了满的口吻有些娇气，腿蹭着陆听的小腿，陆听平躺着，陆了满的说话气全吹在陆听耳廓边。精力充足，这时候老想动一动，陆了满爬在陆听身上，笑嘻嘻的抱住他，像抱住那只已经报废的泰迪熊大玩偶一样。

陆听摸了下男孩的头，“哥哥不把你当小孩子，谁还把你当小孩？”

“但是我今年都二十二了。”

“你就算二百二十岁也是我弟弟。”

陆了满笑起来，“我哪能活这么久？”

“那你那个时候不二百二十四岁了吗？”

“嗯。”

“好老。”

陆了满笑了下，将头埋在陆听脖颈边，枕着他的肩，双臂环抱住陆听。他忽然开始畅想二十多年后的未来，这突然让陆了满有点迷茫了，说实话，他从小到大都不是那种会计划长远的人。

他向来是想什么做什么，说好听点就是专注当前，说难听点就是过一天日子撞一天钟。

人生十九岁之后的计划，都是陆听一手设计的，他在加州，陆了满就要跟着去加州。

这陆了满难免想到四十多岁的陆听，直觉告诉他，陆听应该还是那个样子，没变，对他很好，每年准时给他准备圣诞礼物。每年会有大把的时间和他呆在一起，他会继续住在他哥的房子里，小雪也成了条老狗。

可能会谈恋爱吧。

陆了满无法想象陆听未来的恋人，他觉得自己会嫉妒到难以言喻的地步，会哭会闹会争，要把那个连脸都没有的人赶出他的世界里。陆了满知道他是被陆听最偏爱的人，他不许陆听有更偏爱的人占据他的位置，就算那是陆听的恋人，他只是陆听的弟弟。

想着想着，陆了满伸手锤了一拳头陆听，那拳头不痛不痒的。陆听已经闭眼睡着，被这一下闹醒，眼睛却没睁开，只是抓住陆了满的手腕扣住他关节压在身下。陆了满哼唧了两声，抽出手环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