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发丝轻轻捏着陆了满的后颈，指腹在他凸起的脊骨打旋摩挲。

“拆开吧，哥哥明年还会继续送你礼物。”

陆了满点点头，怕陆听继续难过，赶紧去拆礼物包装。

小雪嚼完小零食又殷勤的蹲在一旁粘着陆了满，陆了满揉了下狗头，顺势坐在地上，笑着抱住毛茸茸的大犬。手臂陷在过冬厚毛上，陆了满嘴角扬起些，撕凯过度的包装，令陆了满惊喜的是陆听今年还真送出了些花样，不再是一味的女装和珠宝首饰。

陆听站在一旁，看着陆了满拿起沉甸甸的雪花球歪头直甩，堆在圣诞树下的礼物大多数都是时髦新潮的孩童玩具。陆了满见都没见过，一时间新奇的不得了，坐在地上折腾着木偶小人，拧动后面的发条钥匙，小孩装束的玩偶向前走。

小雪好奇的探头用嘴筒子嗅闻，看见玩偶失去重心倒下，兴奋得不得了，叼住玩偶就跑。

陆了满跪在地上抓住尾巴上的一绺狗毛，爬起来要追。

陆听拽住陆了满的手腕，摘掉他衣襟上的狗毛，拍拍他膝盖，不让陆了满瞎追，他问。

“没有给哥哥准备圣诞礼物吗？”

“……没有，我不会给你准备礼物。”

陆了满说话同样直，浅色的眼瞳光明，澄澈的宛如一片不会被污染的湖。

陆听倒是笑了一下，摸了摸陆了满的脸和他下巴颏上的那点痣，指腹忍不住掐住男孩的耳垂。陆了满充满抗拒的推开陆听的手，他踩在地上，脚边散落的全是彩色的礼盒包装纸和儿童玩具。

他站在原地，昂头看着陆听，想说什么，又突然窒住，他不敢。

他不敢赌，陆了满暂且退却。

男孩抓起地上雪刚停的水晶球追着白色的毛茸茸狗尾巴尖向客厅后跑去，陆听伸出手，轻而易举的摘下陆了满夹在树冠上的蓝色信封。

但陆听没有拆开，仅作珍藏。

圣诞节这一天过得很冲实，先在家里好好的过一天节日，明天大概就要飞到温哥华北上度假。

陆听问陆了满想不想去滑雪，陆了满说他想要在真正的山上滑，周围要很多高大的树，跟他看过的猎熊记录片一样。

他家里无聊的时候就看一点记录片和电影，缩在沙发上，脚边盖了条小毯。他是浅瞳，色素不足，怕强光，室内的百叶窗都只留了条缝。屏幕上的光在眼瞳里跳跃，他眯着眼，有了近视的前兆。

幸好已经二十多岁，视网膜也算固定下来，鲜少熬夜，还没到要戴眼镜的时候。

陆听催他去洗澡上床睡觉，陆了满今天吨吨喝掉了一整瓶可乐，刷牙刷得很仔细。陆听就站在旁边盯，刷了三四分钟才漱口吐掉嘴里的沫子，男孩现在脸上白净了回来，少了疲惫的沟壑，又重新养回来他在台北时的感觉。漂亮的浅麦色，天生的偏黑肤色是健康的代表，肌肉薄，瘦挑，但不干巴。

他站在镜边，身上是件简单的黑色背心，牙刷杯放回原地。

陆了满张开嘴，抬起舌头仰头，白色的臼齿整洁，牙尖凸出来一点。陆听扫视着男孩嫩红色的口腔，手指探进去摸着陆了满补过牙洞的齿，指尖上沾了点湿润的唾液。陆了满有点含不住口水，忍不住卷了下舌，舌尖擦过陆听指尖，但很乖的没有合上唇。

陆听收回手，让小孩赶紧上床睡觉，明早要赶飞机。

说是早，却是订的中午十二点的机票，早上八点起来绰绰有余。但主要是陆了满要赖床，早饭又吃得很慢，磨磨蹭蹭的，得催他赶他。

陆了满也习惯这个时候睡觉，打了个哈欠，丢掉身上那件背心躺在床上。

灯没关，陆了满半眯着眼，用眼睫毛的片根似的影拦住光。

灯是陆听关，今年年初在北京那阵，陆听为了哄他陪他一起睡觉，到加州，陆听更是变本加厉的哄陆了满。

每晚主动坐在陆了满床边守着他，也不说话，就是陪着他。

陆了满有点不习惯，觉得他们作为兄弟不该这样，但他之前又向陆听表过白，是不太正常的兄弟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