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荡的,阴灰色的光铺陈余调碾过冰冷的大理石茶几和杯壶。陆了满低头推开卧室的门,正要掀开棉袄,一抬头打眼,没想到陆听会坐在床边等他,手上空空,只是等。
看他进来,陆听抬头将眼放过去,脸上淡淡没什么表情。
男人身上是件简单的针织毛衣,下裤惯例是条黑色长裤,他身高,比例更好。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om
黑色的长裤显得腿更为修长,坐在房里,什么都不干。
陆了满下意识想逃,陆听反应极快,冲上去抓住陆了满的肩,手拉住门把手,带上陆了满,也带上门。陆了满听见咔哒的那一声皱起了眉,撇下头,不敢直面陆听,推搡着要挣脱开陆听。
陆听强硬且粗暴的逼近,将矮他半头多的男孩堵在门板前,捉住他腕子,再次确认道。
“他们没带你去东南亚?”
陆听低头看着消瘦不语的陆了满,心里慢慢的放血,无声无觉的浸出来。
他的弟弟不会照顾自己,陆听知道,可因为他的疏忽就将这样笨的小孩留在昆明一年。陆了满有很严重的分离焦虑和对他的依赖性,陆听通通知道,知道那些不太正常的依恋已经算病态,他粗暴的想要修理那些东西。
于是他送小孩去学校住宿,甚至闹狠了让他回国,但他从来没想过让陆了满独自生活一整年。
可他甚至在小孩满怀希望,从那么远的地方孤身找到他的时候,矢口否认陆了满是他的弟弟。
方晟告诉他,陆了满这一路吃了很多苦。
那些苦在此刻尽数返还给陆听,让他自作自受。
陆听不知道该如何挽回,他是个蠢货。
他才是那个最愚蠢的人。
陆听只能尽可能的抱紧陆了满,不让他再跑掉。
陆了满双手抵在陆听胸膛前,撇过头很窘迫似的,又似乎带了点怕和怯,像出去流浪过一趟,回来不认人的小犬。
他和陆听的体型差又差的实在大,陆听一米九出头,他不过一米七九,更别提骨架和肌肉的维度,被堵在门板前。陆听更像另外一扇门,一扇陆了满认为永远不会为他打开的门。
陆听的阴影完全笼罩在陆了满的头前、脖里,要吞噬掉陆了满一般,挽起窗帘的窗潜进的阴晦的光抓不住陆了满任何一处衣角。
他头发剃得很短,青茬,因为雪和冷戴了顶厚绒帽。穿的一件米白色的短袄,领口窄短,露出高领毛衣的浅灰白。毛茸茸的锁边裹住男孩修长的颈脖,看不出他滑动的喉结,一双手挡在自己胸前,冻得青紫,血管浮沉。
陆了满下意识去握陆了满的手,陆了满惊慌的躲开了,他一直没抬起头,更不敢说话。
他怕自己一说话就哭出来,更不知道要和陆听说些什么,他那段时间太难受了,难受到现在见到陆听还会感到痛苦。
手背在身后,无意识的扣着手指甲缝,掰得很用力。陆了满慢慢的感觉到一点热,他容易被陆听吓住,这一闹,全身的血液都从脚后跟涌到心窝口。陆听又压得太紧,他回来还没来得及脱掉外套,里面还是件厚厚的毛衣,屋里的暖气又格外足。
汗水从腋下和后背渗出点,陆了满怕冷更怕热,一热脑子就宕机。
不知道生理反应还是心理上,浑身跟烧了一样,脖子和手突然沸腾起来,像碰了一团正在燃烧的浮火,火苗尖刺得他脖痒,烧灼着心脏缓缓的往下滴油。
陆了满突然感觉到害怕,他不知道自己从哪里害怕,只是被突如其来的情绪折磨。
陆听又问他。
“还在继续读书吗?”
“一直待在昆明?”
“对不起,了了,哥哥没有告诉你哥哥和家里人都走了。哥哥对不起你。”
陆听说得很快,几乎从第一句就自动在大脑里连贯出后续,忍不住双手抱住陆了满。手压在他后脑勺,要把陆了满整个人都埋进他骨腔里,他轻轻拍着陆了满的肩背,却好像是在他安慰他自己的懊悔。
陆了满没有说话,他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他在陆听面前总是忍不住委屈。明明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