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就是无情冷酷的，陆听比谁都爱他，也比谁都对他狠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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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陆听关心他一句话，陆了满就忍不住想哭起来，眼睛里酸涩，很快就起了一层雾蒙蒙的泪捂住他的眼。

他又热，哭起来更是觉得浑身都是闷的，一脑门汗。

大脑钝钝的痛，好像一把小铲，把他过去一年的委屈哼哧哼哧的挖出来，刨开给陆听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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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听看陆了满不说话，以往陆了满才是主动开口，爱主动对他表达的人突然沉默让陆听束手无措。陆听又看见陆了满脸颊下涂出来的泪，打湿他面颊上的绒毛，豆大的泪珠滚过嘴角边。

陆听抬手拭走陆了满的泪，大拇指轻轻的捺过他的眼角。

“不要哭了，好吗，了了。哥哥对不起你，一切都是哥哥的错，哥哥不该这么对你。”

“不要哭了，把眼睛哭坏了怎么办，哥哥不会哄你。”

陆听的声线低沉，颗粒感很足，说这种话时轻，又慢。

他怕自己说快一点，语气凶一点就会让他弟弟的泪水掉得更汹涌，他只能这样哄着。陆听平时对陆了满说话的语调就是这样，只没这样缓，胸腔共鸣让声音的质量靡靡，像极了陆了满那把昂贵的大提琴。

但那把大提琴和陆了满写了一整年的蓝涩情书典当在远在台北的白色别墅中，棕榈树不变，杜鹃和无尽夏蛰伏，盼望春天。

“跟哥哥说话好吗？不要不理哥哥了，别跟哥哥生气好不好，哥哥知道错了。”

“了了，我很担心你。”

“了了，你说话，很多事情，哥哥不知道，只能靠猜。”

“不要哭，那次你来加州是吓到哥哥了，哥哥以为你自己一个人偷偷从东南亚跑来找我。”陆听从来没这样说过话，他为了他哭泣个不停的弟弟几乎是竭尽全力，他低下头，凑在陆了满的面颊旁，“我怕你一个人出事，才故意不理你，哥哥错了，你要怎么都行，不要生自己的气。”

陆听的话突然多起来，啰嗦，啰嗦到让陆了满感到一种循环往复的痛苦，太痛苦了，真的太痛苦了。陆听凑得很近，近得能看清陆了满蓄起的泪水，陆了满的手挡在陆听胸膛前。

他猛地抬起头，皱起通红的眼睛死死瞪着陆听。

“你才不是我哥哥。”

陆听如愿的叹了一口气，将他仍然脆弱纤细的男孩抱进怀里，陆了满要打开他。

但后面就是门，动作太大，反而一肘怼在门板上，幸好外套没有脱掉，穿得厚，只闷响的一下。

陆了满下意识从当时去加利福尼亚找他在路上学的俚语里飙出最脏的一句。

还放缓声音说话的陆听的脸一下子沉下去，掐住陆了满柔软的还湿着泪的腮帮，皱眉质问道。

“谁教你说这个的？”

“你管我。”

陆了满有点被陆听突如其来的阴沉吓住了，但他就要跟他犟，双手推开陆听，反抗道。

陆听皱起的眉没松下去，“你知不知道那话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

陆了满不知道，他懂个狗屁，问路都磕磕巴巴的顶天说个hello。

他哪知道那话什么意思，只是偶尔从车厢里听到的，是别人的口头禅。

陆了满顺道就学了，陆听也猜陆了满不知道那具体是什么意思。陆了满嘴没那么脏，十五岁陆了满就跟他，他从来没在男孩嘴里听到过一个脏字，是循规蹈矩懂礼貌的好孩子。

他忍不住摸了摸陆了满的头，松弛了脸色。

“知道就不要说这种脏话。”

陆听捉住他手肘揉了揉，哄着男孩，将陆了满抱起来，手臂揽在他腰，宽大的手掌扣着他肩。陆了满躲不开他，脚尖离地，陆听往上耸，手要把在陆了满腿上要换个姿势抱他。

陆了满被颠了一下，手下意识撑在陆听肩上，脸上没停下来的泪水也继续跟着滑了下来。

陆听仰起头，能更近的看见陆了满的脸，眼底的卧蚕肿着，眼睛红彤彤的盈着泪，本来偏浅色的眼瞳更浅了些。

以前又不是没有晒得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