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口气，他没质问陆妈妈。

问她这样失职的母亲也没有用，他们都无法挽回那对对方给予希望的差错，他怎么能一直以为陆了满是跟着陆妈妈到了东南亚。

陆听只是转身进卧室脱了大衣，他短短的抛下一句话。

“没什么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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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冷静了些，陆听才从卧室出来，陆了满站在门口不想进，却始料未及陆听主动拉开了门。

两兄弟只在这阵短短交错了几次视线，陆听主动看过去的时候，陆了满都不着痕迹的躲过了。

到餐桌上，坐在一起吃饭，男孩就坐在他旁边。

他浑身上下都绷得紧紧的，陆听一眼看出陆了满的变化，像是从外面流浪一圈的家养犬。那种适应不了恶劣的水土，吃的很差，还睡不好，浑身精养出来的肉都被折腾掉，变得疲且警惕的瘦犬，像傻了一样，眼神里空洞洞的，没什么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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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陆妈妈和陆天，像从前一样，没吃什么大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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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妈妈那句话一问，陆听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多大的纰漏，他以为陆妈妈会带陆了满走，她以为长子会带次子走。

陆听从来没有如此懊恼过，他甚至感到愤怒，他和带他来认祖归宗的陆妈妈对不起陆了满，怎么就敢放心把小孩孤零零丢在昆明一个人一整年不闻不问。

尤其是他，他光想让陆了满吃教训，没想过前因和后果。

陆听的视线从客厅排出来的暖光撤走，人声杂着电视机里的歌曲，走廊微微挡住些光，要阴暗些。陆听抬起手，轻轻敲响门，声音缓慢，但他心里迫切想要和陆了满说话。

他想陆了满像他原来那时一样，撒着委屈巴巴的娇，搂住他胳膊，说哥哥你带我走，揪着他发嗲的台湾腔。陆听低头能看清楚陆了满眼底蓄满的热泪和依恋，男孩的表情和他的泪一样滚烫，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紧锁着门。

迟迟的不打开，像他站在门口等了很久那时一样。

陆听的心情不怎么样。

从懊恼变成烦躁不悦，说不上到底是因为玄关那一眼还是陆了满无视他的态度，夹的菜他不吃，剥的虾和蟹留在碗和碟里最终进了垃圾堆。他想陆了满是在跟他生气，闹小孩脾气，陆了满不是没有跟他发过脾气，但那些脾气是尖锐的，是大吼大叫的，而不是关着门冷冰冰的不闻不问。

但就算陆听再怎么想，也想不到他弟弟不开门是因为没听到，他以为陆了满不想见他。

烟花和鞭炮放了个没停，电视台里唱起最后的难忘今宵，十二准点一过，又响亮了很久一阵的烟花爆竹。陆了满早拉上了窗帘，躺在床铺上，房间里黑漆漆的，门缝外也熄了灯，全屋都埋伏在新年第一日的黎明前哨里。

陆了满睡不着，这时候他才有空摸出自己的手机，习惯性用小游戏打发时间。

这终于让陆了满发现那通足足有一个多小时的通话记录，陆了满惊讶的看着那个电话，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接听的。陆了满忍不住去翻阅他和陆听之间的短信，那些信息早塞满了邮箱和存储卡，但小到一条仅仅只是问候早安晚安的消息都舍不得删。

他一条一条的翻过去。

凌晨三点，雪花未眠，陆了满睁着眼，删掉了陆听的电话号码。

清理冗余邮箱的进度条从鱼肚白漫漫的要泛入黎明的晨曦中，雪光铺了一地，北京成白。

第49章怀真（55）

55.

陆了满这几天早出晚归，连陆听都没逮住他的行踪。

陆听想不到有赖床习惯的陆了满能够在六点钟准时起床，陆了满出去也不干什么，只是漫无目的的溜圈，冷了就坐在百货大厦里供人歇息的长椅上。冷得紫青的手插在兜里，看来来往往的人，他什么也不干。

他不知道陆听一直在找他，陆妈妈在带陆天去购物中心血拼消费，依旧神秘的唐叔在过完年后就消失。

陆了满想了阵闲事，算了算时间，估摸他自己该多久回昆明。他攥着冻僵的手回去，客厅没开灯，也没一个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