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1 / 1)

怀真 启动日 1433 字 3天前

满不敢做出太排斥的举动,逼着自己坐在陆听身边,注意力完全不知道飘去哪个地方。恍恍惚惚的,连烟花声也没听见,只是呆呆坐在陆听旁边,偶尔夹两筷子自己眼前的菜。

一桌人显得尤为沉默,罕见的履行起食不言的家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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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了满吃得很慢又很少,没吃多少就没了胃口,只是低眉敛眼的坐着发呆。纤长的眼睫连颤都不颤一下,像把小扇,悬停在眼帘前拦住眼底的情绪,他其实很委屈。

但这份委屈在无望的等待中慢慢拉长,最后变成连自己都不太在乎,不太能想得起来的一种低落。

陆听在给陆了满剥虾拆蟹,小孩挺爱吃海鲜,就是嘴巴有点挑,稍微不新鲜的海货都能尝出来。经常是一筷子尝一口,不新鲜就不吃了,这点习惯是陆听高四那一年和陆了满相处知道的。

陆妈妈的手艺和陆听比起来要好太多,食材也都是好的。

可陆了满塞在嘴里只机械的咀嚼,吃两口咽下去就觉得下颌角嚼得都吃力,动两筷子就不想碰了,就算陆听给他夹菜。小碟里是拆好的蟹肉,黄都剃了出来堆在小碗里,陆了满手边还搁了只小白碗,是陆听剥好的虾。陆了满一点没碰,他没什么胃口,陆妈妈保持精致,揪着在餐桌上大快朵颐的陆天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春节联欢晚会。

倒不是多想看节目,只是想打断陆天的那无底洞的胃,但他一坐到沙发上又开始剥茶几上的炒花生和沙糖桔。

她娘俩坐在一起,门口突然响起门铃,陆了满循声扭头,赶紧逃离餐桌去开门。仰头看见是个高高瘦瘦的男人,清减皱纹不改,手腕上是那串飘花水玉镯。黑唐装,四爪龙的衣纹,身形清癯,面容无变。

陆了满呀了一声,他还记得他,陆妈妈让他叫他唐叔。

他也下意识喊了一声,“唐叔。”

男人只是微微一笑,陆妈妈手里捏着陆天剥好的小橘瓣,扭头看过去,见是他来了,极欣喜的奔过去招呼。

“呀,你来了,满满,快点,叫你唐叔进来给他找双拖鞋。”

唐叔的突然拜访,让这个没有父亲的家庭突然多了这个角色,唠着家长理短。电视里的声音阖家晏欢,像曲温暖的小伴奏,陆了满看人都散了,也落了筷。

桌上留下够吃好几天的剩菜,还有陆了满一口没动过的蟹黄和虾肉。

他扭身,没看一眼陆听,径直回到卧室,锁上了房门。

他卧室正好在陆听旁边,连着同一面朝向的窗,窗帘高高挽起,像显出少女雪白颈脖似的露出沉夜里的喧嚣飞雪。偌大的北京市从眼前展开,这还是一零年,粗放,连烟花都原始,没那么多城里规矩,各家各户各处,砰砰的烟花像春天的重瓣花一样开得夸张,一整片天都是淡紫和黄,以及最鲜艳的红色硝光。

阵阵鞭炮的硝气混着雪的冷寒,冲开了漫天飞舞的雪,留出一个新年伊始。

陆了满靠在窗台边趴住手,眼瞳里印着玻璃和纱窗透过来的光,这光折了三层,变得又小又浅,色彩却仍缤纷。他的手下意识的捻在一起,久违的想起大提琴,可惜留在了昆明,否则这时还能拉一曲。

他对大提琴说起来没什么太大兴趣,其实他还是喜欢,不知不觉的喜欢,用岁月时间习惯垒起来的喜欢,这喜欢里现在不包含陆听了。

耳边都是砰砰的烟花声,掩掉了轻巧的敲门声。

陆听站在他弟弟的房门前,单独面对着这扇紧闭的木门,他扭头看了眼走廊外,抬手尝试性的敲了敲,他想找陆了满说说话。

他当时站在玄关等陆了满拉门,陆妈妈看他站得久,问他。

“你和满满又闹什么矛盾了,哥俩都不一块回来,他这是要回来了,还是你没找到他。”

陆听要拉开门的手忽然顿了一下,一瞬间想到了什么,他扭头看向客厅,陆妈妈来来回回的端出闷在蒸屉的菜。菜色已经发蔫,就算再好手艺的摆盘,也像一场无法挽回再次参与的宴会,就像他和陆了满的误会。

陆听闭上眼,深深的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