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的人群,立马打消了进去看看的想法。
漫无目的的走在路上,兜里的手机哔哔的在响,陆听掏初来,这个陆听几年前给他买的手机早已过时。有些按键因为长久使用,上面的白体字都磨得模糊不清,一些按键得按好几下才灵。
陆了满看是陌生号码,不想接,自然的等对方挂掉了。
陆妈妈站在客厅,餐桌上已经堆起盘子,都是些简单的家常菜。但陆妈妈见多赏多,自己下手做出来的摆盘也不错,电视随意放着一个电视台,叽叽喳喳的吵闹,但没人看。
这处北京的房子虽然不算大,但也有两百平。
老话说由奢转简难,陆妈妈住惯大别墅,明里暗里都贬低这处的装潢。她半叉腰走到窗边看见楼房远处一片的雪白,手腕上留下只飘花玉镯,陆天已经在桌子上等着了,见陆了满迟迟不回来,打过去电话。
可陆了满不接,陆妈妈皱起眉头,饭菜早做好了,就等着陆了满回来吃饭。
她无可奈何的挂掉电话,陆妈妈没了帮佣的富裕生活,孩子又不接电话,做了一上午的饭浑身上下都沾满油烟味,难免出现点火气。
“唉,你们兄弟俩都有自己的生活了,一个忙,一个一天天不知道去哪儿,都管不上家里。”
陆妈妈大长叹了一口气,陆听老神常在的坐在沙发上,懒得搭理陆妈妈的话。他坐在这儿,只想听陆妈妈给陆了满打电话,但他没想到陆了满没有接。
又出什么事了?
陆听脸上没有任何变化,披上大衣就出了门,留下陆妈妈一个人守在客厅里。
冬晚,黑早,渐暗的天幕忽忽的蒙上一层细蒙蒙的小雪。
悠悠晃晃的飘在窗前,三两点雪屑沾在窗棱上让暗灰的北京多了一条白色的雪线,空气中微弱的尘埃粒子轻轻的掉在地上。天慢慢黑了,窗下的灯红酒绿明亮起来,行人裹着厚厚的围巾撵着匆匆的雪,陆听忽然想到他和陆了满没有在一起看过雪。
这场来自北京一月底的雪,愈下愈大了。
门挡掉了母亲的存在,陆听停在家门口外,单手系大衣扣子,另一只手给陆了满打了电话,他看着熟悉的号码,耐心的等着对方接通。陆了满此时正在公交车上,车上拥挤得不行,连把手都难抢。
雪夜天,司机开得飞快,好像在冰面上溜。
陆了满努力的拽着把手随着公交车的速度在挤成沙丁鱼罐头一样的车厢里跟着人群左右摇晃,车里人多,什么声音都有。
他突然在间歇中听到自己手机响的声音,但他还以为是刚刚要打来的讨债电话,正巧一个拐弯甩过去。
陆了满的裤兜不知道撞上什么,电话声断了,以为对方是挂断了。
陆听盯着接通的电话,神色沉凝,他习惯性等候陆了满先开口,男孩叫他哥哥。
但这句称谓等很久他没有等到,陆听再没了他那堪称漫长的忍耐,试探性的喊道。
“了了?”
对面的男孩没有任何回应,反而是嘈杂的局外音,不知道他在哪里。
陆了满正迎着车厢的晃荡努力站稳,男孩脸上是一种近乎于纯净的安静,又有点呆呆的,再没了那种天真活泼开朗的光。浅色的瞳孔里的倒影不再只有陆听,里面空空荡荡的,谁都有,谁也都没有。
耳边是车里人的声音,手机远在裤兜,他听不到。
就这么一直坐到附近,步行了两公里回去,他没带伞也没带什么围巾。下车的时候,雪彻底下大了,天也彻底黑了。
陆了满缩着脖子在风雪里行走,鼻尖冻得发红,脸颊的毛细血管浮起一层红色,没什么血色的嘴唇起绀。走起来裤腿直灌风,陆了满才来北京两天,没想到北方会这样冷,和他待习惯的南方都不一样,更别提台北和昆明这种低纬度城市。
他从未经历过如此严苛的冬天,曾经向往过的雪让陆了满此刻只觉得寒冷,让他厌恶与害怕。
陆了满只能走快点,好快点到室内。
陆听没有挂掉电话,他反而鬼使神差的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