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变,陆妈妈脸上倒是没什么变化,只是眉头多了两条细纹。陆天也还是白白胖胖的,没一点消瘦,看上去都没吃太多的苦,可能最大的苦是东南亚的热带太阳太晒,汗水不小心迷了眼睫。
陆了满倒是变得很多,又黑又瘦,一身肉干巴巴的撑起骨架。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соm
没什么精神,恍恍惚惚的,脸蛋都变得瘦凹。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他不太会穿衣服和收拾衣服,习惯一件衣服反反复复的穿,裤子还是他从一开始去加州穿走的那条,洗得有些泛白。眼睛下是疲惫的眼钩,青黑的浮起些纹路,浅瞳没什么光彩,好像都被北京的雾霾天给捂住了。
幸好他底子好,就算再差,他也是陆听的弟弟。洗把脸捯饬捯饬,换身衣服,打起精神,就能去掉那股干瘦气。
陆了满在北京只待了几天,就想回昆明。
但他在陆妈面前还是学生身份,现在正是寒假,一家人久违相聚,见一面少一面,没有回去的理由。
还有过年家宴,陆妈妈再怎么也要把陆了满留下来,她以为陆了满黑了瘦了是运动过度,像个田径场上晒黑的小子,像他十几岁的时候,学了琴不够,还要风风火火的去学武术。她还以为陆了满和陆听兄弟情深,以为陆了满可以劝劝他大哥,能试一试陆了满的情面。
陆听在帮助陆妈妈这次度过难关后表示她从此安享晚年便可,不要再动什么心思去闯荡商场,一把年纪了,半截身都入土。没必要,到时候又要动得个骨裂筋痛,晚年不详。
更何况又是花钱大手大脚,铺张浪费至极。
作者说:?搜索ifuwen2026即可找到我们
陆听的心秤明准,他是个合格的商人,拿去就相当于打水漂的三千万美金和随时可以无视的母亲。
孰轻孰重,一眼明了。
但他今年年底还是回了国,自从小孩走后,再也没给他发过短信,打一次电话。中途陆了满来了一次加州,还是自己偷偷跑过来的,出去又找不到人,报警查监控才找到他。留在方晟家里两三天,就第一天过夜时,陆听站在床头看着男孩。
陆听没敢喊醒陆了满,他怕小孩一看到就抱住他胳膊哭,把眼泪全掉在他手背上。
很烫,陆了满的泪水就算一次没碰到过陆听,陆听也知道男孩的泪水比沸水还烫,烫在心里,能活生生剥去一层皮。但他不是心软的人,他留不住陆了满,得赶他走,但偶尔也该见一面。
飞机到北京,陆听在家没看见陆了满,陆妈妈倒是忙忙碌碌一上午做了一桌子菜,一看见陆听就喊他过来打下手。陆听看见油水迸溅,厨房弥漫着一股油腻腻的味道,立马退了出去。
“自己做饭麻烦,怎么不点饭店的送过来,省得麻烦。他人呢?”
陆妈妈将虾捞起来,扫了衣装笔挺的陆听,高高大大,黑色大衣将门框都压矮。
“自己做饭那麻烦,自己做,不省心吗,还省钱,省吃省喝,”陆妈妈心上不快,嘴里也暗相讽刺着。
“一进门就知道问,我哪知道满满去哪儿了,他多大个人了,你总一天天紧着他,小心他烦你烦得不行。”
陆妈妈不知道陆了满这一年没跟他哥在一起,以为她二儿子提前几天到北京,是和她的大儿子又闹矛盾了。她一看陆了满脸上挂着副木讷相,闷闷的不肯说话,就知道他保准又和他大哥闹矛盾了。
这不,俩人还拆开回来。
陆听半句话没听完就转身,想问问家里其他人。
陆天在家,照例闷在房间里坐着看些书,问他陆了满去哪里了,陆天摇头回答不知道,他以为陆了满会和陆听一起回来。
陆了满不在家。
男孩有些待不住,他在昆明习惯白天无所事事的在外面散步,这阵也出去走两步,顺带去火车站问问票。他想过完年就回昆明,找点事做,总之他不想留在北京。
书,他是真打定主意不想念了,来来回回没个定,念起来没意思。
他也不爱念书,学不进去,学不精,没那个聪明脑子。
但火车站全是人,陆了满一看见堵在门口像酒塞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