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社会中碌碌无为的工蜂，是无法体会到信希素带来的情绪悸动和更深层的命定之番。

“那我闻不到诶哥哥，怎么办？为什么我分化成Beta，明明你是Alpha，陆天也是Omega。”

陆听听他不说话了，小孩的沉默总是能凝固气氛，他心想陆了满天真愚昧，十九岁了还这样幼稚和笨。

只知道自己没有，别人有，哪知道那些没走过路，到底是好还是坏。

他又总以为是好的。

陆听心中对这样笨拙的弟弟产生一些轻微的感情，他不喜欢这单纯，说好听点是率真，说难听就是傻。陆听最讨厌这种笨傻子，可实话说出来，小孩又要嘟嘟哝哝的同他发牢骚，陆听只能轻声道。

“了了，少跟妈看那些偶像电视剧，beta很好。”

“Alpha和Omega没有电视剧拍出的那样光鲜。”

陆了满抿嘴沉默，他无法知道陆听的真实想法，只是少年遗憾。他遗憾于自己是beta，无法嗅到他哥哥的信希素味道，又忽然发问。

“哥哥，当alpha是什么感觉？”

“没什么感觉，反而很麻烦。”

“麻烦什么？小马没说过麻烦诶，我记得他是十八岁分化的，刚考完会考，发烧了好像。他还请我去他家里做客，那个时候你不在诶，我想和你一起去的。”

男孩嘟囔的话是在手机简讯中早已说过的内容，陆听安静的听着，轻轻拍着他的背，催促男孩睡觉。

陆了满无视这按时，抬腿，拱起被子，又问道，“哥哥是什么时候分化的？”

“比较早，十七岁。”

陆了满哇了一声，继而又笑起来，“哥哥，我可以摸你的线体吗？”

陆听看了一眼枕边的陆了满，模模糊糊的男孩呼吸着清浅的气息宛若暗潮，陆了满的眼投过来，似乎是在期待。窗外下起闷悸的暴雨，空调嗡嗡的运作声响在黑夜的骤雨中，他的眼看不大真切，只能勉强看清些影。

但alpha的夜视能力很好，适应几时，能看清小孩的轮廓，挺直的鼻梁，尖锐的鼻头，五官是完全的少年，要长大了。

可还会撒交，会率真的笨，也懵懂无知的说出一些笨蛋才说话的话。

陆听沉沉的盯着他，男孩的手落在他掌上，像只说握手就抬手的小狗爪。陆听顺了他一次，将陆了满的手落在自己后颈。

就摸了一下，陆了满已经是心满意足，他笑着，拉着陆听的手按在自己后颈，“哥哥，我给你摸我的。”

Beta没有合格的AO性别意识，不知道自己的举动到底会带来什么，更何况陆了满根本是故意的。他不知道这举动代表什么，他只享受和陆听的亲近，享受那份亲密无间宛若双胞胎一般的亲昵。

陆了满睡了，陆听醒着。

后颈的线体还保留着小孩摩挲似的抚农感，跟玩似的，指腹只擦过去一瞬间，不知道他是故意还是有意。

没人碰过陆听的后颈线体，那块地方是alpha和Omega的禁区，却在和自己弟弟嬉戏中被玩闹似的触盆。

这让陆听没有睡意，他坐在旁边，静静的守着夜晚。

厚沉的雨幕敲打窗子，仿佛能打在窗纱上，院中的白石路和棕榈树在潮湿的雨中摇曳，淋漓的铺了一地草坪。杜鹃、茶树和无尽夏的花丛簌簌的动，密集的雨珠蒙上叶片，拉下几点浅蓝色的花，留下无尽夏硕圆的花苞在台北的暴雨夜中潺潺要找寻藏在雨云后的皎白月光。

房间里并不热，只是温凉，甚至过凉。

陆了满的脸压在柔软的枕上，无意识的贪凉，被只盖住了肚脐那一块。

陆听突然站起来，在漆黑的房间踱步，他走得很轻，没有惊动到睡得极沉的陆了满。他从衣兜里拿出烟，身边朋友抽烟的不算少，压力大，更别提圈子里不缺乏有钱的主，游手好闲，各种大玛还有致幻剂吸得很凶。

幸好一回来就换了衣服，没能让陆了满翻找他的衣兜，陆听杜绝小孩知道他抽烟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