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些热气,手撑在脸颊上,看着陆听忙碌的背影在厨房的烟火里挺阔。
橙色的灯光温暖,月光远处清冷皎洁,面条的味道平常寡淡,甚至说得上差劲。陆听身上系了条围裙,低下眉眼,放下筷,安静的坐在陆了满对面。陆了满低头,将面条塞进嘴里,掀开面汤的热气扑在他脸上。
他以为不过是寻常,日子清欢,但这是他们最幸福的时刻。
此后不再拥有。
第34章怀真(39)
39.
吃完这顿夜宵,陆了满是觉着肚子暖了又饱了,陆听收拾碗筷。
陆了满继续屁颠屁颠的跟在陆听身后,途经二楼的时候,他喊着陆听让他等等,就飞一般的蹿进自己卧室,把枕头抱上。陆听看见他双手抱着枕头的模样,无奈的让小孩跟在他身后,男孩抱着只枕头也不安分,提起枕头跟他闹着嬉戏。
软枕打在他后背上,陆了满下手轻,像瘙痒般的力道,完全不痛不痒,可就是让人心里有些恼。
陆听一把将陆了满手上的枕头夺过来,抓在手上,男孩这才消停下来。
可他又撅起嘴,一副受委屈了的小狗样,陆听瞧着是心里想笑。脸上可还冷冰冰的,教训着他上下楼梯的时候要小心些,不能这样玩闹,否则摔倒了,磕着脑袋了又要哭。就这么低着头跟在陆听背后进了房间,刷了牙,陆了满就完全将楼梯上的插曲抛掷脑后。
陆听将两只枕头安置好,陆了满一把扑在陆听床上笑嘻嘻的打滚,他简直像只从泥潭里刚捞起来的小狗,将原本整洁的没有一丝褶皱的被蹭得凌乱。
只要他一进陆听的房间,那必然有东西保持不了原状,可偏偏陆了满没有自觉,他揪着软被勾在小腿上。
宽松的睡衣套在他身上折叠掐线,陆听盯着他,看他又闹了一阵。男孩这阵精神头旺盛,非要拿枕头和陆听达架,势必要报刚刚楼梯一战的血恨。
哪知道陆听一手就拿住陆了满作乱的手腕,压住他颈,将他面颊压在柔软的枕面上。陆了满整个人被压在床铺上,小腹和胸膛都陷进床垫里,小腿勉强能翘起来,他在半空中踢着脚,哼哼唧唧的喊。
“哥哥,我不闹了。”
陆听这才松手,陆了满安分的躺在床上抱住只枕头。
关灯,陆听上床,睡在一旁,将自动滚进他怀里的陆了满搂住。
陆了满一身精力还足足的,双臂搂住陆听的脖子,亲昵的蹭着他的脸。手脚不安分,又很兴奋,他哥刚刚压着他,其实有点吓住陆了满了。但缓了那一阵后又莫名兴奋起来,笑嘻嘻的还要讨嫌,在他哥面前,陆了满仿佛永远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男孩抓住陆听的手往自己耳垂上带,说明天让陆听带他去打耳洞,陆听掐了下陆了满耳垂,力道很大,生疼。
陆了满顿时痛呼出声,捏住自己耳垂,饱满的耳垂肉上落了个深壑的月牙印。
陆听问,“痛吗?”
“很痛诶,你干嘛掐我,要出血了。”
“知道痛还去打?”
陆了满扁嘴,不说话了,又小声的嘀咕,“我又不是没打过……”
陆听要抽开手臂,不再抱着他,陆了满赶紧闭嘴,安静的搂住陆听的胳膊。
枕在软枕上,闭上眼很舒服,陆了满半困,他打了个哈欠。快要入睡时,他突然想起一件事,紧巴巴的凑过去,挤着自己的肩头,好奇问道。
“哥哥,马家豪说他的信希素是海风的味道,你的信希素是什么味道?”
“薄荷味。”
“薄荷味儿?”
陆了满重复那三个字,脸颊贴着陆听的肩头,忽然想到曾经嗅过的味道。
嗅觉记忆是人类最长久的记忆,他可以遗忘陆听的脸,但却可以仍记得年少时忽然嗅到的那一缕凉薄荷味道的信希素。陆听同理,信希素记忆,远比其他记忆恒久。
陆了满有点难过,他只是个beta,线体退化萎缩,只能通过配比香水复原那股味道。但这种方式对beta们来说仍然是机械化的,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