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从他身上踉踉跄跄爬起来，又哭又笑：“我真的是一个对他来说很糟糕的人，我是一个小透，拿着从他那里偷来的幸福，躲在黑夜里独自窃喜，可我这么糟糕他还喜欢我，我又觉得好对不起他啊，我总是在连累他，让他变得不幸……”

“不是……”周一伸手去拉苏费，苏费转身躲开了，在本不宽敞的灶台与橱柜之间，踩着地上的马赛克瓷砖翩翩起舞。膝盖上的伤口狞笑着，像是窥伺在黑夜里的怪兽，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吞墨两个互相心疼的人。

“我打探他的行程，偷亏他的隐私，重新……站在舞台上，只是希望他在某个角落忽然看到我的身影时，能停一停脚步，不要再继续往前。”

“哪怕我不能再陪着他，我也希望他好好活着。”苏费轻轻笑了一下，强调：“我说真的。”

他转头看周一，问：“你信吗？”

不待周一回答，他又说：“但我忍不住了，我明知道蔺一栀是在给我下套，我却还是心甘情愿跳了进去。”他脸上的表情变得凶狠起来，“我嫉妒得发疯，我连蔺一栀对他的调细我都忍不了，我要怎么忍受他跟别人过一辈子？！”

“我不能！”苏费扫掉了灶台上打翻的玻璃碗，落到地上摔成碎片，裂口处还沾着淡黄的鸡蛋液。

“没有别人。”周一终于拉住了他的手，“只有你。开始是你，结束是你。永远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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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费挣开他的手，抬起光裸的脚就要往玻璃碎片上踩。周一眼疾手快赶在他落脚之前把人提起来，抱离了这片真正的废墟。中间无论苏费怎么踢他咬他，周一都没有松手，直到抱着把人丢进浴缸里，关上门，拉开遮光帘，打开花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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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水浇到两个人头上，都安静了。

“醒了吗？”周一跪到浴缸里，捧着苏费的脸问。

白光刺激到苏费的眼球，未流尽的眼泪又滚下一行。他木木地转动眼球看周一，在看到周一颈部皮开肉绽仍流着血的伤口时，瑟缩了。他努力抿着嘴唇，像是做错事的小孩一样，胆怯地试图藏起伤人的利器。

“清醒了吗？”周一再次问他。

苏费身上有酒气，周一很生气他把自己搞成这样，“有什么过不去的……非要这样惩罚自己？”

周一如鲠在喉，苏费家里装了过分厚重的遮光帘，把每一个可能刺破黑夜照进来阳光的窗口都挡住了，连厨房和浴室这样的地方都没有放过。他把自己关在黑暗里，在里面迷失又清醒。他在折磨自己，在清醒与痛苦之间，故意折磨自己。

“你不疼，也要想想我疼不疼啊！”周一捧着他的脸哀求，“现在能分清我和‘他’了吗？”

苏费后知后觉，自己疯了一晚上的人，好像不是那个随时会消失在镜子里的假人。

他颤颤巍巍伸出手去碰周一的脸颊，努力吐出两个字：“我疼。”

在看到周一颈部的伤口时，他比任何时候都疼。

“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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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周之前在草原上吼小苏“疯了吗”，这下糟了，真“疯了”......

（作者顶锅盖逃跑）

第72章敢吗

黑夜是一面镜子，只有站在镜子前才能轻易见到他想见的那个人。

可他永远不知道，哪一次醒来就再也见不到了。

苏费扑在周一怀里，轻声一遍遍诉着疼痛，冷水从他身上洇出一圈圈淡粉色的烟雾，飘落在白色的浴缸里。

周一抱着他，感受到怀里的人在颤抖，他想要脱掉他身上的湿衣服检查伤口，对着天光才发现：一件纯棉的白色T恤，自己的；一条宽松的休闲短裤，自己的。

苏费身上穿的，是他丢在旧金山没有带走的旧物。

“怎么总是干傻事！”周一抚墨着苏费洁白却脊骨凸起的背，似怨似叹。

“你在身边。”苏费贴着自己完好的一侧肩膀，像第一次捡到的MOMO那样蜷缩在自己怀里，湿漉漉的脆弱，喃喃低泣：“这样就像你在我身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