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松动，他微微张开齿关，周一立马伸出拇指卡在他的牙齿和皮肉之间。

“宝宝，看看我好吗？”周一卑微祈求，猩红的双眼与苏费身上的血色近乎相融。他轻轻用拇指在苏费的上颚刮了刮，在感受到松劲之后，勾着苏费的牙齿远离那块已经血肉模糊的地方。

苏费轻轻转动眼球看周一，末了裂出一个沾着血迹的开怀大笑，狰狞又让人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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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周一话刚出口，下一秒苏费神色一变，猛地往前一推把周一扑倒在地，一口咬在了周一侧颈的锁骨上方，顿时血流如注。

周一却没有推开他，而是把人抱紧在怀里，摸着他的后脑勺安慰。

“没事，没事了啊，我在的宝宝，我会一直在的。”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面对这样的一地狼藉，心里多少也有了一些猜测，苏费不可能真因为一顿没做好的蛋炒饭而这样，这背后的原因多少跟自己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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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啊苏苏，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我错了。”

“宝宝，我回来了，真的回来了，以后再也不会走了。我会一直陪你，永远陪着你，赶也赶不走那种。”

在一声声哄慰和轻抚中，苏费渐渐松开了嘴，趴在周一怀里哭了起来，哭出了声。

“你不是他！”他轻声控诉，“为什么每次都这样，出现了又会消失，为什么还要出现？”

他捶打周一，“我恨你，讨厌你，我不想见到你！”又搂着周一哭泣，“可我也只有你……哪怕你不是真的，我也需要你……”

他反复强调真的假的，根本分不清镜子中的周一和眼前真实的周一。

他哭得声嘶力竭，涕泪横流，听得周一心如火焚。

周一拍着他的背轻声安抚，“我知道宝宝，我知道……我也需要你，很需要很需要。”

苏费又笑了，他努力仰起脸看周一，笑得凄惨又绝望，“假的，你才不需要我，你只有我自欺欺人的时候才会出现骗骗我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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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怔住了，他颤声问他：“为什么……我只有在你自欺欺人的时候才会出现？”

苏费伸出染血的手指去戳周一的脸，“因为你是幻觉啊，我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他语气笃定，脸上却是一片沉溺之色。说完他又把头埋进了周一怀里，像小猫入睡时那样努力蜷缩自己的身体，尽可能把自己全部藏进周一怀里。

幻觉？所以他咬伤自己……是为了不迷失于幻觉吗？

周一抱着怀里伤痕累累的人，觉得眼泪都要流干了。

他压抑着情绪哑声问，“为什么宁愿跟幻觉在一起，也不来找我？”

周一知道自己问得很残忍，但他更害怕清醒之后的苏费不愿意向他吐露真相。他想到了在塞伦盖蒂苏费被确诊罗得西亚锥虫病时，医生说的话——“病人有抗焦虑、抑郁等精神类病史需提前告知，治疗锥虫病的特效药本身会引起中枢神经系统相关的副作用，包括激动、焦虑、行为异常、抑郁、噩梦、幻觉等，如果联用会加重病人在精神方面的不良反应。”

虽然留院观察了，但当时他只当苏费是被药物影响产生的梦魇，根本没有深想过，后面苏费也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情绪异常，这件事就这样被自己轻拿轻放了。

现在想来，他从车上逃跑，在草原上发疯狂奔的时候就很不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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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MOMO叫苏苏“妈妈”呀

（谢谢Huissxz宝宝打赏的咸鱼）

第71章我疼

见苏费不回答，周一换了一个问法。

“为什么你宁愿跟‘我’在一起，也不去找‘他’？”

苏费听到这样的问法，松懈了一些，呼吸慢慢变得清浅。

他似乎在认真思考，半晌慢吞吞吐出一句：“因为不敢。”

“什么不敢？”周一又问。

“不敢找他。”

“为什么？”

“害怕。”

“害怕什么？”

“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