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5章 一句反问,轻描淡写拿捏全场(1 / 1)

海风依旧呼啸,船旗烈烈作响,甲板上的众人屏息凝神,全场寂静无声,只剩下海浪拍打船身的沉闷声响。所有人都在等待萧战开口,有人猜测国公必会细细端详宝刀,有人推断国公将追问刀的来历,还有人笃定国公会顺势收下重礼,默许安南新朝的正统地位。

无人预料到,萧战的开局,没有盘问,没有探究,没有凝重的权谋对峙,只有一句轻飘飘、却瞬间击穿全场、拿捏所有人心的魔鬼反问。

萧战微微俯身,伸出两根修长干净的手指,轻轻捏住那柄锈刀的刀柄,随手将其从木盒中拎了出来。

他的动作随意又散漫,没有半分对待“百年国宝”的敬畏,不像在触碰传承国运的信物,反倒像是在街边地摊随手捡起一件无人问津的破烂旧货,姿态松弛到了极致。

指尖触及腐朽刀柄的瞬间,细碎的木屑轻轻脱落,飘落于光洁的甲板之上,反差刺眼又荒诞。

萧战单手拎着锈刀,轻轻掂了掂重量,刀身轻盈单薄,锈迹斑驳的刀身在海风里微微晃动,连一丝凛冽的刀气都散发不出,只剩腐朽破败的颓态。

他抬眼,目光淡淡落在身前故作镇定的安南使者身上,眼底笑意温润,不见半分锋芒,可偏偏就是这毫无威压的眼神,让使者浑身瞬间紧绷,后背悄然渗出一层细密冷汗。

下一秒,萧战薄唇轻启,声音慵懒闲适,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清晰传遍整座甲板:“使者远道而来,敬献此刀,孤很好奇。”

话音微顿,所有人下意识竖起耳朵,凝神细听。

紧接着,那句贯穿全场、瞬间碾压所有阴谋、击穿所有伪装的经典反问,缓缓落地:

“你家新王送这一把锈刀来,是让我拿这破刀砍他,还是他想拿它砍我?”

轰!

短短一句话,没有杀气,没有怒斥,没有危言耸听的威胁,却如同平地惊雷,狠狠炸在每个人的心头。

刚刚还叽叽喳喳、细碎不断的甲板,瞬间死寂到极致。

落针可闻。

所有议论、所有揣测、所有疑惑,尽数戛然而止。一众官员、兵卒、商户齐齐僵在原地,瞳孔微缩,满脸震惊地看向萧战,大脑瞬间宕机,半晌无法回神。

谁也没想到,这位执掌大夏南疆兵权、威震南洋的萧国公,面对藩属国暗藏心机的神秘国礼,既不深究寓意,也不权衡邦交,更不客套周旋,居然张口就是如此直白、如此刁钻、如此降维的灵魂拷问。

朝堂权谋的弯弯绕绕、藩属试探的遮羞布,被这一句直白的反问,彻底撕得粉碎,暴露在阳光之下,无处遁形。

原本紧张揣摩局势的文官武将,此刻集体失语,脸上的凝重肃穆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通透与恍然。对啊!绕那么多权谋弯弯绕,猜那么多国运寓意,说到底,一把废旧锈刀隔空相送,无非就是要么示威、要么挑衅、要么试探,归根结底,就是谁砍谁的问题!

二狗站在人群前排,猛地一拍大腿,眼底瞬间亮了,心里疯狂吐槽:绝!太绝了!四叔这嘴杀,简直是降维打击!小国玩了半天的阴诡心理战,藏着掖着半天的小心机,被一句话直接扒光底裤,连半点伪装都不剩!

钱多多嘴角狠狠一抽,忍不住低头轻笑,心中暗自感慨:果然,顶级大佬从不用复杂权谋套路,最简单的问句,就能破解最花哨的小聪明。胡季犁这点抠门心机,在国公爷面前,简直像小孩子过家家。

铁蛋依旧冷脸伫立,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赞许,微微颔首,无声认可。

全场心态彻底反转,所有人瞬间从“懵懂揣测”切换到“上帝视角吃瓜”,清晰看清了安南使团的拙劣算计。

而身处风暴中心的安南使者,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方才强装的镇定、刻意维持的庄重,瞬间崩得一干二净。

他浑身猛地一僵,双腿微微打颤,额头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顺着鬓角快速滑落,浸湿了耳畔的发丝。原本梳理整齐的官帽微微歪斜,官袍被冷汗浸透,贴身黏在后背,刺骨的慌乱瞬间席卷全身。

他最害怕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自家君王费尽心思、反复推演的隐秘试探,藏了无数小心机、裹了层层伪装的权谋布局,自以为天衣无缝、无人能懂,结果被大夏国公轻飘飘一句反问,一秒戳穿核心,扒光所有伪装,连一点缓冲的余地都没有。

萧战看着使者惊慌失措、强装镇定的狼狈模样,眼底戏谑更浓,依旧没有发作,反倒拎着那柄锈得不成样子的短刀,慢悠悠补了一句调侃,语气轻松得如同闲聊家常:“不过说实话,你家大王这礼物,属实没什么威慑力。”

他轻轻屈指,弹了一下刀身,“咔”的一声轻响,几片锈皮应声脱落,簌簌落在甲板上。

“这刀锈成这般模样,刀刃圆润如鹅卵石,砍菜卡壳,砍木崩口,砍人都未必能划破皮肉。”萧战轻笑出声,语气带着几分极致的嘲讽,“拿它让我砍你家大王,我嫌钝;拿它让你家大王砍我,他没这个胆子,也没这个本事。”

“所以孤很好奇,你们折腾这一出,到底图什么?”

字字轻柔,句句平淡,没有半分威压,却比金戈铁马、厉声呵斥更让人窒息。

这就是顶级的气场碾压。

旁人博弈权谋,皆是杀气腾腾、剑拔弩张,拼的是城府、手段与底蕴;萧战博弈,全程松弛闲适,谈笑风生,用最平淡的语气,拆解最阴诡的算计,把小国引以为傲的权谋心机,踩成不值一提的笑话。

简单、直白、高效、碾压。

使者双腿彻底发软,膝盖控制不住地微微弯曲,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冲破胸膛。他此刻终于真切感受到,自家君王那点自以为是的小聪明,在大夏国公面前,有多可笑、多幼稚、多不堪一击。

甲板之上,所有人目光灼灼,死死盯着安南使者,等着他的回应,想看他如何圆场洗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