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精心排练好的客套说辞、献礼话术、寓意解读，在萧战那句灵魂反问的冲击下，彻底乱成一团浆糊，大脑一片空白，半个字都想不起来。心底只剩下极致的恐慌与慌乱，后背冷汗层层叠叠，短短片刻，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官袍贴身，狼狈不堪。
“噗通！”
一声沉闷的跪地声响彻甲板。
堂堂安南皇朝正使，代表一国颜面出使大夏，此刻毫无骨气、毫无铺垫，双腿一软，直直跪倒在冰冷坚硬的甲板之上，头颅低垂，浑身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这一跪，直接跪碎了安南新朝仅剩的体面，也彻底坐实了献礼有鬼、心怀不轨的嫌疑。
若是心底坦荡、献礼纯粹，何须惶恐跪地？何须慌乱至此？
全场众人眼底瞬间多了几分了然的戏谑，吃瓜兴致直接拉满。
“公、国公息怒！”使者声音发颤，结结巴巴，语无伦次，连抬头直视萧战的勇气都没有，额头紧紧贴着甲板，冷汗顺着脸颊不断滑落，滴在木质甲板上，晕开点点湿痕，“下官、下官绝无半分恶意！我王安南新朝，对大夏忠心耿耿，绝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忤逆之心！”
萧战拎着锈刀，站姿松弛，居高临下看着跪地慌乱的使者，神色淡然，不催不逼，静静看着他强行洗白，眼底的戏谑几乎要溢出来，淡淡开口：“哦？无恶意？那你且说说，这柄锈刀，到底是何寓意？”
轻飘飘一句追问，直接把使者逼到了绝境。
使者浑身一颤，大脑飞速运转，拼命搜刮说辞，想要强行圆场，把一场阴诡试探，说成恭顺献礼。慌乱之间，他根本来不及细想逻辑，只能胡乱编造，张口就来：“此、此刀是安南前朝开国先帝御用战刀！承载百年国运，是我安南至高至宝！敬献国公，寓意大夏庇护安南，两国永世交好，国泰民安，我安南永世臣服，绝无二心！”
这番说辞看似庄重规整，实则漏洞百出，荒唐至极。
话音刚落，连使者自己都卡壳了，嘴角僵硬，眼神飘忽，越说越心虚，越编越没底气。
在场众人但凡有点脑子的，都听得一脸荒谬。
开国先帝御用至宝？承载百年国运的国宝？能被随意弃置生锈、无人打理？能被当作廉价礼物，随便献给别国国公？这说辞，骗三岁孩童都骗不过！
人群中，二狗实在憋不住，肩膀剧烈抖动，埋头疯狂憋笑，差点直接笑出声来。他死死咬住下唇，勉强克制住笑意，心里疯狂吐槽：我的天！这哥们儿撒谎都不带打草稿的！自己说的话自己都不信，能不能稍微走点心圆谎？这洗白力度，还不如不洗，越洗越黑，越圆越假！
钱多多更是直接嗤笑一声，毫不掩饰眼底的嘲讽，低声点评：“典型的小国窝囊外交，揣着坏心思，没胆子搞事，犯了错只会跪地狡辩。胡季犁在国内屠戮宗亲、残暴嗜杀，对外派出来的使者，居然怂成这副模样，属实滑稽。”
“最搞笑的是，又抠又怂。”钱多多继续补刀，“舍不得花钱置办国礼，拿废刀糊弄人，搞试探又没胆子承担后果，出事就让下属跪地背锅，这国王当得，属实格局感人。”
铁蛋冷眸扫过跪地狡辩的使者，语气淡漠，字字诛心：“欲盖弥彰，此地无银。”
简短六字，直接给这场荒唐的狡辩定了性。
甲板上的水师兵卒、随行官员此刻也彻底看清真相，一个个脸上的肃穆尽数褪去，只剩吃瓜看戏的戏谑。原本以为是高深的藩属权谋博弈，没想到是一场小丑自演的翻车闹剧。
使者听着周围隐隐的嗤笑，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戏谑目光，脸面彻底挂不住，脸颊涨得通红，又羞又怕，浑身抖得更加厉害。他知道自己说辞漏洞百出，根本站不住脚，可事到如今，除了硬着头皮狡辩，别无选择。
“真、真的！国公明鉴！”使者急得声音嘶哑，语无伦次地疯狂补救，逻辑彻底混乱，“此刀虽锈，但底蕴尚存！旧刀换新天，寓意安南旧朝覆灭、新朝鼎盛！寓意、寓意我安南在大夏庇佑下，破旧立新、长治久安！全是赤诚恭顺之意，绝无半点歹心！”
越解释越诡异，越洗白越像谋逆。
旧刀换新天，旧朝覆灭、新朝鼎盛。
这话落在所有人耳中，哪里是臣服献礼，分明是明目张胆宣告篡位成功，宣告王权更替，借着献礼之名，行逼大夏站队之实！
原本还隐晦的试探，被使者慌乱的狡辩，直接彻底摆上台面，再也遮掩不住。
萧战静静看着他慌乱失态、语无伦次的模样，眼底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平静的漠然，以及几分看傻子似的无奈。
他见过无数朝堂老臣的顶级权谋、阴险算计，见过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朝堂博弈，却从未见过如此拙劣、如此荒唐、如此漏洞百出的阴诡手段。
胡季犁身为一国之君，篡位登基，不想着稳固朝政、励精图治，反倒整天纠结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聪明、小算计，抠门成性，格局狭隘，胆小又想搞事，属实是把小国帝王的短板展现得淋漓尽致。
“说完了？”萧战淡淡开口，语气平和无波。
使者浑身一僵，连忙磕头：“下官句句属实，绝无虚言！恳请国公明察！”
“既然说完了。”萧战微微抬眸，语气慵懒，“那就让我的人，跟你好好讲讲，你家君王这柄锈刀，到底藏着什么心思，到底是什么图谋。”
话音落下，众人目光瞬间齐刷刷落在二狗身上。
全场最佳民间解说、阴谋粉碎机、沙雕权谋拆解大师，正式登场。
跪地的安南使者心头一沉，一股极致的不祥预感瞬间笼罩全身，整个人彻底慌了神，却只能僵在原地，瑟瑟发抖，等待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