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大人,我王安南新朝初立,感念大夏天恩,特备传世重礼一件,敬献国公,以表永世恭顺之心!我王知晓国公见惯天下奇珍,特意从王宫私库挑选一件特殊宝物作为国礼,托小人敬献国公,聊表交好诚意。” 使臣挥手让随从将木盒捧到萧战面前,双手托举,神情郑重,“此宝物意义特殊,代表我王愿与大夏永结和睦,诚心臣服,还请国公收下。”
安南正使刻意摆出一副恭敬谦卑的模样,只是眼底藏不住的闪烁狡黠,出卖了心底的算计。他双手高高捧着一方漆黑檀木礼盒,礼盒做工粗糙,边角磨损掉漆,连最基础的鎏金描边都偷工减料,一眼就能看出是仓促拼凑、敷衍了事的物件,与藩属国敬献天朝的正规国礼相去甚远。
话音落下,甲板上所有声响瞬间低了大半。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那方不起眼的木盒之上,好奇、疑惑、揣测的情绪交织蔓延,原本松散的吃瓜阵型瞬间聚拢,密密麻麻的人围出一圈空地,将安南使者与中央的萧战围在其中。
“传世重礼?看这盒子寒酸模样,怕不是安南穷得拿不出像样物件了?”一名随军文官微微蹙眉,压低声音与身旁同僚低语,眼底满是不解。
“别瞎说!藩属国献礼必有深意,尤其是新王登基之初的国礼,定然藏着讲究,说不定是安南开国传承的至宝,貌不惊人实则贵重无比。”另一名老成的官员连忙制止,下意识往高深的权谋寓意上揣测,这是朝堂之人刻在骨子里的思维惯性。
盒盖掀开的瞬间,没有珠光宝气的璀璨,没有神兵利刃的凛冽寒光,只有一股陈旧腐朽的铁锈味混杂着陈年木味,扑面而来,呛得靠前的几人下意识皱眉后退。
刀身通体斑驳,层层锈迹密密麻麻覆盖全身,红褐相间的锈皮层层翘起,像是干裂的老树皮,原本锋利的刀刃早已被锈蚀得圆润平滑,连半点锋芒都无。刀柄木质腐朽,纹路开裂,缝隙里塞满了陈年污垢,握柄处甚至缺了一小块边角,看着像是从垃圾堆里翻捡出来的废弃旧物,别说上阵杀敌,就连寻常百姓切菜劈柴都嫌它钝笨无用。
死寂,短暂的死寂过后,甲板上瞬间炸开了细碎的议论声,所有人脸上都写满了离谱与茫然。
“这……这就是传世重礼?”一名年轻的水师校尉瞪大双眼,满脸匪夷所思,语气里的难以置信几乎要溢出来,“我没看错吧?这破刀,我家劈柴的斧头都比它锋利百倍!”
“离谱!太离谱了!”随行的商户掌柜连连摆手,一脸嫌弃地盯着盒中锈刀,“堂堂藩属国敬献天朝国公的国礼,居然是一把锈得报废的废刀?这玩意儿扔在街上都没人捡,砍青菜都能卡壳,安南新王是在开玩笑吗?”
众人七嘴八舌,各有揣测,却无一例外,全都陷入了困惑之中。有人猜测这刀暗藏上古符文,锈迹之下藏着绝世神兵;有人推断这是安南王室祖传信物,寓意特殊远超金银珍宝;还有人胡思乱想,觉得这是某种神秘图腾,暗含两国邦交的隐秘祝福。
所有人的思维都被困在“国礼必藏深意”的固有认知里,拼命往高深、玄奥、权谋的方向靠拢,绞尽脑汁拆解其中的玄机,唯独没人敢往“小国耍心机、抠门试探、自作聪明”的荒唐层面去想。
就在全员陷入集体迷惑、疯狂脑补高深寓意之时,一道慢悠悠的吐槽声轻飘飘响起,精准戳破了所有人的滤镜,开口的正是全程眯着眼打量锈刀的钱多多。
钱多多双手背在身后,一身锦衣华服与这柄锈刀形成极致反差,他盯着木盒里的破烂玩意儿,账房先生的精准算计瞬间上线,眼神犀利得如同在盘点库存废品,语气满是嘲讽:“诸位都别猜了,什么传世至宝,什么隐秘玄机,依我看,这就是典型的南洋反派传统手艺——零成本送礼,库存废物再利用!”
众人瞬间侧目,纷纷看向这位大夏第一富商,等着他的解读。
钱多多抬手虚点盒中锈刀,条理清晰,句句扎心:“你们不懂做生意的门道,更不懂这些南洋小国的抠门本性。爪哇西王是囤货抠门,作死都舍不得花钱;这安南新王胡季犁,更绝,登基篡位舍不得掏一分钱置办国礼,直接把仓库里堆灰报废的前朝旧刀翻了出来,洗洗灰尘就敢当国宝送人!”
“主打一个不花一分钱,空手套白狼,用一堆没人要的垃圾,来跟大夏玩权谋试探。”钱多多啧啧两声,满脸无语,“我算是看透了,这些南洋小国的王,治国不靠谋略,不靠实力,全靠抠门算计,把省钱玩成了朝堂权术,荒唐至极!”
一番话直白又犀利,瞬间让不少人回过味来,眼底的期待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荒谬。可即便听懂了抠门的本质,众人依旧疑惑,一把报废的锈刀,到底能试探出什么?胡季犁此举,绝非单纯省钱那么简单。
人群边缘,铁蛋抱臂而立,黑衣冷脸,眼神淡漠扫过那柄锈刀,惜字如金,冷冷吐出一句:“虚张声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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