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哼！”

叶阳鹤推开了院门，带着一身从诊所带回来药香。

“老公，我回来喽！”

她心情不错，径直走向浴室。

“咦？”

推开浴室的门，里面静悄悄的。

她伸手摸了摸浴桶，冰凉，连一丝水汽都没有。

“唉，洗这么快啊！”

她扁了扁嘴，有些不满。

叶阳鹤裹紧了外衣，又溜达到了客房。

“你还真是心急呢，连个热水都给没留！”

她一边嘟囔着，一边轻手轻脚地掀开了厚重的棉被。

被子很沉，也很冷。

刚钻进被窝的那一瞬间，就像是掉进了冰窟窿。

她正准备缩成一团取暖，却猛地僵住了。

被窝里不是空荡荡的，而是躺着一个人。

一张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乱糟糟的头发和一只红肿的眼睛。

“老婆……”

杨行秋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听起来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婚没退成，怎么办啊！”

还没等叶阳鹤反应过来，杨行秋一把抱住她的腰，将头深深埋进她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呜呜呜……就差一点！就TM差一点！”

叶阳鹤被撞得后退了半步，差点摔倒。

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双手有些僵硬地环抱住这个颤抖的身躯。

“怎么回事，没退成，有什么好哭的！”

叶阳鹤嘴上虽然嫌弃，声音却不由自主地放柔了。

她能感觉到杨行秋的身体冰凉，还在剧烈地颤抖，那是肾上腺素消退后的生理反应，也是恐惧具象化的表现。

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哄孩子一样。

“好了，好了，不成再想别的办法嘛！”

“还能有什么办法？没有办法！”

杨行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TM差点就没命了！”

他抬起头，脸上泪水横流，平日里那股运筹帷幄的自信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助。

“那混蛋……他真的敢杀我！我真的以为我要死了！”

杨行秋紧紧抓着叶阳鹤的手臂。

“太TM难受了！”

叶阳鹤叹了口气，把杨行秋的头按回自己怀里，手指穿过他那有些油腻的头发，柔声道。

“好了，再想办法。”

哭声渐渐止住，变成了压抑的抽噎。

杨行秋的头颓然地躺倒在女友腿上。

“没有办法！”

叶阳鹤突然恶狠狠地说。

“杀了他！”

“肯定杀不掉，而且谁去？”

“我去！”

杨行秋把她按了回去。

“别闹了！”

“那，我们给他钱，很多很多的钱！”

“我试过了。”

杨行秋闭上眼，绝望地回忆道。

“他根本不缺钱，他缺的是面子，是掌控感。他要的不是钱，是要我低头。”

“还有，我们可以找好多人吓他！”

叶阳鹤又挣扎着提出一个建议。

“把所有人都找来！围住他的房子吓他！”

“我差点就被吓死了！”

房间突然安静下来。

叶阳鹤看着他这副模样，叹了口气，伸出手，轻轻拭去他眼角的泪痕。

“那我也没办法了。”

叶阳鹤躺了下来，侧身面对着他，将一只手臂垫在他的头下，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

“只是我们太弱小了，没有力量！”

杨行秋喃喃自语。

当对方不按常理出牌，当对方根本不在乎你的知识能带来多少利益，只想用最原始的暴力解决问题时，他那点智慧和技术就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解决了许多麻烦，又冒出一个麻烦。

他闭上眼，不再说话。

脑海里不再是那些宏伟的蓝图，而是曹硕那双握着剑的手。

叶阳鹤没有再安慰他，只是静静地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