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来条羊腿!”
杨坚捧着一条冒着热气的羊腿,来到杨行秋身前。
杨行秋揪下两条羊肉。
“我的好大儿,先来一口!”
“烫,烫!”
杨坚的两腮一阵蠕动,稳住了嘴唇。
“来,你们先吃!”
一条羊腿,直接递到了尔朱堀卢眼前。
“吃吧。”
他的眼睛在羊腿和杨行秋来回移动。
“不吃就算了!”
杨行秋招呼了阿史那普图。
“那就让我们的功臣先吃好了!”
“嗯,嗯!”
此时突厥各部,还是依附于鲜卑人的小部落。
阿史那普图,在吃肉这件事排第一。
自然是前所未有。
“还有我们的好助手!”
杨行秋朝铁勒达干挥挥手。
“好,好!”
羊腿上立刻多出了一双撕扯的手。
“看来,跟你们只讲忠诚不行。”
杨行秋眯着眼,拍了拍尔朱堀卢的脑袋。
“我,他们,不同!”
“哪里不一样?”
“我,妻子,母亲,儿子,有!”
他身后的曹羽弹了弹刀刃。
“母亲?胡同稗,出于野!”
“你,杀,我!骂,不!”
尔朱堀卢的脖子,直接横在了剑刃上。
“好了,老三,坐下,坐下!”
“大哥,药材入库了,人也带回来了!”
“来,老二,坐下,吃肉!”
杨行秋招呼牛尚坐下。
叶阳鹤的嘴里塞满了肉,含糊着吐出几个字。
“好弟弟,酒!”
“来咧!”
牛尚放下沉重的大瓮。
“只剩一坛好酒。”
“倒!倒!”
叶阳鹤擦了擦嘴。
“姐姐,我们回来了!”
“好妹妹们,快坐下!”
春桃跟夏荷,坐到了叶阳鹤身边。
“那位谢将军,送上礼品!”
“我看看!”
叶阳鹤打开木盒。
“是咸鱼干啊!”
“这个好,这个好。”
杨行秋赶紧拿起一条,放进嘴里。
“咸!太咸了!”
“酒来了!”
粗糙的陶碗里填满了佳酿。
“大家一起,干杯!”
叶阳鹤将酒碗高高举起。
“干杯!”
兴高采烈的杨行秋跟着仿起来。
“来!喝酒!”
杨行秋随手递给尔朱堀卢一碗。
“肉不吃,酒总得喝一碗吧!”
尔朱堀卢捧着酒碗,看着碗中的倒影。
脸色不再发黑,眼睛不再血红。
胡须和头发也整齐了许多。
“没有毒的,来!”
杨行秋把两碗酒交换了一下。
“我,信!”
嘴唇碰到碗边的时候,尔朱堀卢的双眼,却在来回移动。
被慕容部选中做密探的人,都有这样的观察力。
锅里翻滚的羊肉,没有人去争抢。
只有祥和平静的分享。
一碗满满当当的羊肉,被传到了一位老妇人手中。
“香,真香啊!”
“妹子,一起尝尝羊肉,暖暖身子。”
年纪相仿的两位老人,耐心地撕开羊肉耐心地咀嚼。
不远处,几个年轻的男子围在一起,他们大快朵颐地吃着羊肉。
“小子,多吃点,长身体!”
有孩子跑过。一个小伙子把自己碗里的羊肉挑出一块,放进他的嘴里。
“我已够大了!”
笑声开始在寒冷的空气中回荡。
女人们端着碗,穿梭在人群中。
“你尝尝这块,可嫩!”
“婶子,这手艺真好,香得很!”
杨坚端着小碗,在人群中跑来跑去,把羊肉分给女孩。
“给你,我们一起吃。”
“这小崽子,还挺会!”
“随他爹了!”
“一道吃,热闹热闹!”
最外围赫连鄂黑也接过一碗羊肉。
“呵!呵!”
“是走是留,你再考虑考虑!”
杨行秋抹了抹嘴,朝着干馏炉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