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该回来了。”
牛尚押着尔朱堀卢等在庄门前的空地上。
曹羽敲了敲他手里的大刀。
“二哥,天已见晚,先开刀。”
“等大哥回来,他准有话说。”
牛尚偏头看向跪地的几人。
“正好还能多活一阵。”
阿史那普图小声嘟囔着。
“我们要死了!”
“赫连部的小子,比他聪明!”
说完,侯骨利卡瞪了尔朱堀卢一眼。
“我不要死!”
铁勒达干已经开始发抖。
“除了学羊叫,你们不说些别的?”
尔朱堀卢扬起头,看向深沉的天空。
“我们是羊,你就是狗,慕容部的狗!”
“还是条要死的狗!”
“尸体被秃鹰鬣狗啃食,再也回不到草原!”
尔朱堀卢被刺耳的嘲弄,气得站起了身。
“闭嘴!懦夫!”
牛尚从背后踢了一脚,将他放倒。
“找死!待会先砍你!”
尔朱堀卢只能用一双瞪大的眼睛回应。
“回来了,先生回来了!”
话音未落,杨行秋策马进了庄门。
“哦豁,好开心!”
“哎!你!”
叶阳鹤从马上一跃而下。
“嫂子!”
牛尚扔下大刀,一把扶住了她。
“谢谢你了,好弟弟!”
“嫂子喝了不少酒啊!”
“嘿嘿,被你发现啦!”
“这是干什么呢?”
杨行秋下了马,看见被绑住的尔朱堀卢。
“大哥,不是要当众砍了他们?”
“是我没说清楚。”
杨行秋赶紧过去解开绳索。
“你们这些胡人,真是好坏不分。”
尔朱堀卢只是默默盯着被丢地上的大刀。
“你们待着好好的,要跑哪里去?这是最后一次了,再敢逃跑,小心你们的脑袋!”
绳索解开的一瞬间,尔朱堀卢伸手去抢地上的大刀。
“大哥,当心!”
曹羽甩出一鞭,将大刀推到牛尚脚下。
“你要找死!”
牛尚拾起大刀,直奔尔朱堀卢而去。
“算了,老二!”
杨行秋仍旧低头解开其他人的绳索。
“要杀你们,不用等到现在!”
侯骨利卡刚被解开,就跪在地上磕头不止。
“饶了我,饶了我!”
“我不杀你,也不杀你们,好好做事,填饱肚子,有这么难吗?”
“大哥,不能留着他们!”
还在跟尔朱堀卢对峙的牛尚,彻底没了耐心。
“既然他要走,我们也不必强留。”
最后解开了阿史那普图的身上的绳索。
杨行秋起身,对尔朱堀卢说。
“先吃饭,有话待会说!”
“嗯!”
“哼!”
牛尚放下大刀,两人不再对峙。
“走,吃点羊肉,喝上几杯,后面还有车马,门先留着!”
工地上,几口硕大的铁锅稳稳地架在由石块垒成的灶台上。这铁锅直径足有数尺,锅壁厚实,泛着幽黑的光泽。
锅下,干柴烈火熊熊燃烧,不时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鲜红的羊肉被切成大小均匀的块状,被倒入大锅中。
瞬间,锅中溅起层层热浪,伴随着一阵“滋滋”的声响,羊肉的鲜香开始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走在前面的侯骨利卡嘴里嘟囔着。
“很热,很热!”
“像是夏天。”
“咱们席地而坐,先吃羊肉,再痛饮一番。”
杨行秋拿过几张刚剥下的羊皮,坐在上面。
“真热,有酒没?”
叶阳鹤也顺势坐下。
“拿酒,拿酒!”
牛尚盯着尔朱堀卢。
“老二,去拿酒,这有老三呢!”
牛尚把手里的大刀,交给曹羽。
“三弟,盯住他!”
曹羽接过大刀,站到牛尚身后。
“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