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有麻烦了!”
杨行秋扶着女友上了马车。
“你们带夫人先回去!”
“怎么了?”
叶阳鹤又从车上跳了下来。
“你不应该惹他们的!”
“我没有惹他们,都是他们来惹我的!”
“现在不是使性子的时候,快走!”
杨行秋还在催促。
左肩突然被死死按住。
“先生,莫忙走!”
一句话的功夫,刘牢之就把他拖了过来。
“你这骏马,卖给咱,价钱只管提!”
“咱也要买,咱也要买!”
除了被军士扶走的刘轨,北府众将都围了过来。
“全是外行,马得看牙口。”
只有诸葛侃,还要扒开骊珠的嘴。
“嘶~~
骊珠显然不喜欢这样,抬腿将他踢出老高。
“哎呦,我去!”
落下的诸葛侃,差点砸到杨行秋。
“小诸葛,咋飞过来了?”
孙无终正拉他起来。
“这是匹五龄马,咱也要!”
“嘴角还在流血呢,真的没问题吗?”
叶阳鹤还在关心诸葛侃的身体状况。
“还是先顾着自己吧!”
杨行秋赶紧把她拽到一边。
“这些人是北府参将,麾下是天下最精锐的部队,这些人要什么,只能乖乖送上。不把小命搭上就不错了!”
“我觉得,他们没有你说得那么可怕?”
“不信,你就留在这里看着,情况不对,记着要跑!”
北府众将们仍旧在争论这匹骏马的归属。
“只在嘴上说,咱先出价,黄金一箱,立刻送来。”
“老何,黄金谁没有啊!咱再加绫罗五箱!”
“咱再加,水田二百亩!”
“够了,住口!”
刘牢之分开诸将,看向骊珠。
“龙驹非寻常驽马,出过价钱便听任驱使!”
他一手拽住缰绳,就要跳上马背。
“只有咱这等猛将,方能驾驭!”
“嘶~”
骊珠看来不认同他的观点。
马背一挺将刘牢之甩落。
“老刘,你可不成,该咱了!”
何谦绕至马后,两腿蹬地朝马背跃去。
骊珠同步往前跃起。
何谦就一屁股坐在了雪地上。
高衡拉起何谦,转了转膀子。
“甭管咧!一起上,谁坐稳了算谁的!”
“小高说得对,上!”
田洛压了两下腿,准备往马背上扑。
“牢之,可行否?”
孙无终犹豫着开了口。
“只好如此。”
刘牢之捂住胁下,盯着骊珠。
“此马绝非凡品,一人之力,难以约束!”
“那咱可要先动手。”
孙无终一把抱住马颈。
“别忘了咱。”
从晕眩中恢复过来的诸葛侃,也赶紧加入了夺马的行列。
骊珠不停地发出嘶鸣,从围堵中挣脱出来。
“别叫马跑了!”
摔在地上的孙无终,爬起来继续追赶。
“参与的人,有彭城刘牢之、东海何谦、琅邪诸葛侃、乐安高衡、西河田洛。那个趴在地上呕吐的是,东平刘轨。”
这一会儿,杨行秋就弄清这群人的身份。
“现在怎么办?”
叶阳鹤躲在杨行秋身后。
“等他们闹一阵,再说。”
他还记着尔朱堀卢说过,骊珠为王者之乘。
“不会是真的吧!”
“都住手,将军召诸将议事!”
桓伊带队,拦住了狂奔的骊珠。
“又议事,没劲!”
何谦嘴上不情愿,却赶紧松开了缰绳。
“今日不算,改日再来争夺!”
说完,刘牢之松开了马腿。
“刘规,议事去!”
“呃~走!”
趴在地上的刘轨,在刘牢之的搀扶下,往城楼走去。
“在下杨旭,幸亏阁下解围。”
桓伊拱手道。
“先生为北府效力,某只出得一言,何必言谢?”
“我跟你说,他就是桓伊了,你跟我讲过他是音乐家!跟谢玄是好朋友!”
“别乱说!”
杨行秋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
“夫人妙手,解北府之急,某当拜谢!”
“不必了,我们这就走!”
杨行秋赶紧带女友告辞。
“我在前面带路!”
“不,我也要骑马!”
叶阳鹤把缰绳抓在手里。
“行,行,我带你啊!”
“不用。”
叶阳鹤踩着脚扣,侧坐在马背上。
“抓稳了!驾!”
一阵碎雪扬起,杨行秋总算放下心来。
叶阳鹤搂着男友的腰,抱怨道。
“这不是没事吗?大惊小怪!”
“你先回头看看后面!”
“后面有什么啊!”
她回头看去,那些刚才在争夺马匹的将军们一齐停下了脚步,盯着自己。
“他们还在看这边哦!”
“我猜,他们不是在看马,就是在看人!
“这世道真乱了,咱们武将,马都不得骑,反倒这文士,乘骏马,拥美人!”
“呸,再有北狄来犯,叫文士上阵去!”
“将军升帐,怎敢怠慢!”
队尾的桓伊催促起来。
“就来,就来!”
刘牢之扶着刘轨走在最后。
“刘轨,今日咱救了你,马你就不要抢了!”
“那,那个臭娘们,呃~~归咱!”
“成交!”
说完,两拳相碰。
桓伊对骑马离去的背影,也是恋恋不舍。
“纵马入林,任心独往,何其畅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