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让开!”
杨行秋踩住脚扣,夹住马腹。
“老婆,老婆!”
他站起身子,搜寻着叶阳鹤的身影。
“先生,我们在这里!”
春桃站在马车上,挥舞着双手。
“骊珠,这边!”
杨行秋看清方向,拨转马头。
挡在前方的北府兵,被骏马卷起的气流逼退,不自觉地向两侧躲避。
“驾!”
杨行秋坐稳马鞍,直奔营门而去。
“这马不赖呀!”
赶来看热闹的孙无终,倒是先瞧见了骊珠。
“听说有个娘们和刘轨拼酒!”
何谦、诸葛侃、高衡、田洛跟在他身后。
“酒鬼要成色鬼了!”
“哈哈,那不得不瞧了!”
“孙哥,走啊!”
诸葛侃拍了一下站在原地的孙无终。
“走!”
“这是多少碗了?”
“第七碗!”
营门下,叶阳鹤正和刘轨相对而坐。
“这是第八碗了!”
众人围成一圈。
对于这些守了一个月城的北府兵来说。
这是无聊时光里,难得的乐趣。
酒液又一次填满了酒碗。
“来!”
叶阳鹤单手扶碗,仰头饮尽。
“呃~~~”
刘轨用力咽了两口,捧起酒碗一饮而尽。
只是动作迟缓了许多。
“都洒了,不行算了!”
叶阳鹤摆了摆手,起身要走。
“臭,臭婆娘,认输,认输啦,哈哈!”
刘轨边笑边按住肚子。
“我是怕你撑破了肚皮。”
叶阳鹤又坐到地上。
“再来啊!”
“来!呃~”
刘轨将酒碗甩到一旁。
“第九碗了!”
军营里,不能没有酒。
但是一连九碗,嗜酒的刘轨也没试过。
更别说,这碗跟盆一般大。
“让开!”
他刚接过酒碗,就被一声大喊,抖洒了一半。
“谁?”
接着积雪扬起,泼了他一脸。
杨行秋翻身下马,双膝跪地道。
“在下杨旭,如有得罪之处,只求一人承担。”
“老公,你来啦!一起喝一点啊,这酒真是不错!”
叶阳鹤将酒碗叠成一摞,过来拉起男友。
“不是,你们这干嘛呢?”
不明所以的杨行秋,被拽到刘轨身前。
“你不能喝了对吧,别浪费。”
叶阳鹤从醉眼惺忪的刘轨手里接过酒碗。
“喝酒不骑马,骑马不喝酒!”
“废什么话!喝!”
“好,好!”
杨行秋捧起半碗酒。
叶阳鹤将他的头按下去。
“快点,不是要走了吗?”
“嗯,嗯!”
杨行秋一口气吸干了半盆酒。
“刘将军,一共九车,可不许赖账哦!”
刘轨用最后一点意识,含糊地吐出两个字来。
“嗯,给了!”
“刘将军,草民得罪了!”
杨行秋刚一抬起头,就看见正端坐在帐内的刘牢之。
“将军?”
再次确认后,杨行秋看向身后。
“他是在看骊珠吗?”
刘牢之,或者说在场众人的目光,都看向骊珠。
“好,好马!”
骊珠正甩动鬃毛,黑亮的长鬃如瀑布般垂落。
“肩胛如峰,腰腹如弓,四腿如柱。”
刘牢之喃喃自语。
马臀浑圆饱满,尾根处肌肉隆起,前胸宽阔,可容双臂环抱。
他不自觉地走近细看。
马首棱角分明,额宽如盘,双耳如削竹。
时刻警觉地转动。眼眶深陷,眼白泛黄,瞳孔如针。
只有战马才有这种冷酷而凶狠的眼神。
“古人称,六尺为马,七尺为驹,八尺为龙!”
孙无终也凑了过来。
诸葛侃和马比起了身高,
“这马真有八尺?”
刘牢之端详一番,得出了结论。
“七尺九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