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你们都学会了吧,我也该回去了!”
北府军营内,叶阳鹤收拾起药箱。
“夫人,再留一阵,军中备了酒宴。”
刘牢之上前挽留。
“谢谢你,家里有人正等我呢!”
牛工弯着腰,眼睛直盯着地面。
“是,是该走了,将军!”
赫连鄂黑缩在角落里,不停地点头。
“嗯,嗯!”
“得夫人相助,咱不回报,有损北府声誉!”
刘牢之转头吩咐起军士。
“取几箱绸缎来!”
“喏!”
“不,不必了!”
看叶阳鹤还在谦让,刘牢之索性两手一摊。
“那便依夫人所言,咱有求必应!”
“嗯,让我想想!”
叶阳鹤抿着嘴,拄着脸颊,故作思考状
“弄一些药材来,可好?”
“妥,去取药材来,拉一车!”
刘牢之大手一挥,派人送叶阳鹤出营。
“姐姐!”
春桃与夏荷在营外等了许久。
叶阳鹤上去拉住两人的手,揉搓起来。
“好妹妹们,冷了吧,我们马上就回去了!”
“车,车还在城外!”
牛工出了营门,拔腿就跑。
“呵呵!”
赫连鄂黑笑着去牵营门旁的马车。
不多时,装着药材的马车到了。
“哇,好多,这下真的够用了!”
叶阳鹤立刻盯着整袋的药物出神。
趁着无人注意,刘牢之转头嘱咐军士。
“快去,把城门关了!”
“喏!”
“老刘,这人说走就走啊!”
不巧,刘轨已经带队,拦在营门前。
八公山蜿蜒的小道上,通体漆黑的骏马昂首奋蹄,鬃毛在疾风中翻卷如浪。。
“快,骊珠,再快点!”
马背上的杨行秋广袖猎猎,袍上暗绣的云纹在暮光中若隐若现,腰间香囊随颠簸晃出清冷光泽。
山风卷着松针掠过耳际,马蹄声由远及近,山路恍若惊雷碾过。
骏马四蹄突然腾空,杨行秋俯身贴向马颈。
忽见前方山崖陡现,黑马竟不减速,前蹄猛然收拢,后蹄发力如弓弦崩断,整个身躯腾空跃起三丈有余,鬃毛间抖落的汗珠在半空划出晶莹弧线。
“唉呀,我去!”
越过山隘,小道愈发险峻。
“就要下山了,快!”
杨行秋抓紧缰绳,身影在马背上骤然拔高,广袖翻飞间露出内里白衣。
黑马长嘶一声,掠过峭壁。
马蹄踏在裸露的岩壁上迸出火星,碎石簌簌滚落深涧。
“真刺激!再过了这条河,我们就进城了!”
骊珠乘着朔风掠过河面,四蹄踏上冰面,马蹄与冰层相撞,迸出细碎晶芒,冰河立时裂开蛛网纹路。
前蹄猛然收力,后蹄蹬碎冰层,一人一马再次腾空而起,划出半道弧线,落上对岸。
黑马落地时双膝微屈,双蹄陷入冻土,却仍止不住前冲之势。
杨行秋的衣袖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
“就在眼前了!”
“将军有令,速闭城门!”
南门守军得令,城门缓缓关闭。
刚牵上马车的牛工,朝上大喊。
“唉,唉,夫人俺还没接上嘞!”
回应他的,只有城门关闭时发出的吱嘎声。
“让开!”
牛工正回头看去。
只看见一道黑影,冲进了城门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