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底陶缸，不知有何用处？”

朱拯是头一次听见这种奇怪的要求。

“是为做炸药准备，有了炸药，开采黄土和石灰，也就容易了！”

有了杨行秋的解释，朱拯自然同意。

“还有就是这些陶缸，尺寸都要相同。”

“清楚，清楚！”

有了订单，朱拯又留了一阵。

“雄伟非常！”

顾缨抬起头，感觉到热浪自上而下，源源不断。

陆梨脱掉了毡帽，捏在手里。

“寒冬腊月，一如春日！”

张靳围着基座转了好几圈。

“先生，此为何法？前所未闻！”

“此为干馏炉，毫末之技而已！”

杨行秋只是指向干馏塔。

“诸位可近前观瞧！”

“走，瞧瞧去！”

四位坊主用好奇，顶住了燃烧室的炙烤。

“是炭火！”

“炉体如此巨大，一体而成！”

“里面是在炼丹，丹药！”

“这能有多少丸？”

“不知谁能有份？”

牛钧看着他们围在一起窃窃私语，来到杨行秋身边。

“贤侄，这大个炉子，是做啥用的？”

“炼焦炭！”

“炼焦炭，要用这大的炉子？”

“还有些别的用处。”

牛钧摸了摸额头。

“贤侄，好筹划！”

“焦炭都归叔父，尽管用！”

“炼焦炭费去好大工夫，冶铁还不要将人累死！”

看着干馏塔顶的蓝色火焰，不禁长叹一声。

“叔父，有他们在，可就省力了！”

杨行秋朝塔底，努了努嘴。

“你小子！哈哈！”

“大哥！”

牛尚耐不住热，脱得只剩一件单衣。

“大哥，说是有仪式，何时开始？”

曹羽也赶了过来。

“还差一件。”

杨行秋四下张望了好一阵。

看见吴石和谭全推着石像，来到了工地。

他用双手扩音，大喊一声。

“放那里就行！”

“老二，老三，带人把羊杀了，今日来个全羊宴！”

“成，俺去带人！”

“我也同去！”

“穿好衣服，还有给那些胡人也放出来，一起吃羊！”

杨行秋叮嘱完他们，终于有空去处理另一件事了。

“还有个功臣没到呢！”

“杀羊喽！”

羊圈门扉被猛地推开，寒风卷着几片残雪涌入，膘肥体壮的绵羊被惊得咩咩直叫。

“都拖出来！”

几位身强力壮的汉子，挽起袖子，手法却异常温柔。

开刀！”

随着一声低沉的吆喝，锋利的刀刃在夕阳中闪过一道寒芒，精准而迅速，绵羊的哀鸣短暂而凄厉。

血珠溅落在早已备好的陶盆中。

庄民们迅速行动起来，有的忙着提水净羊，有的则开始生火架锅。

大灶旁，干柴噼啪作响，火苗舔舐着锅底，映照着每个人忙碌而喜悦的脸庞。

水汽蒸腾，与寒风交织，形成一片朦胧的暖雾。

孩子们也不甘寂寞，围着大人们跑来跑去，时而帮忙递个工具，时而偷偷瞄一眼那即将成为美食的羊只。

妇女们则聚在一起，忙着晾晒羊皮。

“骊珠，骊珠！”

杨行秋回到客房，先跟马厩里的骊珠打了招呼。

黑色骏马迅速抬起了头。

“养了你也有一阵了，今天我要出门一趟，跟我一起！”

“咴——”

骊珠用一声长嘶，来回应。

“等我”

杨行秋立刻进屋，脱去冬装，赶紧换上华服。

“来，走着！”

杨行秋抖起缰绳。

雪地上立刻留下一串浅浅的蹄印。

“很久没出门了，你也觉得寂寞了吧！”

“嘚嘚嘚……”

这次骊珠只用了轻快的蹄声来回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