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1 / 1)

执拗,颤巍巍的说道:“不走!老夫读圣贤书,所学何事?无非忠孝仁义也......今京城遭此大难,百姓困顿,老夫若抽身而去,如何有颜面见圣上?呜呼!他日九泉之下,有何颜面见孔孟?哀哉——”

叶勉抹了把脸,嘴角抽了抽,又来了......

几人终于等得雨势渐弱,推着赵大人的独轮车往家走。

赵翰林坐在车上,任凭雨丝飘在脸上,还在摇头晃脑絮絮叨叨,“《礼记》云,临难毋苟免。老夫食君禄三十载,岂能弃君父,而独全其身?此非人臣之道乎——”

“父有难而子逃之,可谓孝乎?君有难而臣去之,可谓忠乎——”

两个侍卫自小就最不爱听人念书,将人推回家,又等叶勉买了饭食送回来。

人都快被赵翰林“乎”哭了......

几人将身上银两,尽数掏干净,偷偷藏在水桶里,逃也似的跑了。

乾元宫偏殿。

门外朱漆廊柱下,当值的紫衣太监垂手而立。

殿里的炭火烧得正足,闷的人发燥,却无人敢松一下衣襟。

五六个法司堂官大臣,微微弓身站在堂中,盯着自己脚尖,大气都不敢出。

太子斜坐在西窗前紫檀嵌玉平榻上,一脚踩在榻沿,一手随意搭在膝头,土匪似的姿态不羁,眉眼间却凌厉无比、煞气沉沉。

邶云霁一言不发,只一页一页地翻着奏疏,暖阁里只闻簌簌翻页和殿角更漏的滴答声。

大臣们一动不敢动,只偶尔抬眼偷看太子的脸色。

叶勉站在花罩外,也手心攥汗。

果然,没一会儿,就听花罩里“砰”的一声脆响,茶盏被砸在地上。

紧接着是太子劈头盖脸的怒骂,一句比一句难听。

叶勉和站在另一头的柳京轩,齐齐缩了缩脖子......

大臣们全跪了下来,两股战战,额角的汗珠子一颗接一颗往下滚。

要说流民和时疫,尚可怪因天灾,而眼下的乱子,却是明明白白的人祸。

太子气得火冒三丈。

在京城,他眼皮子底下......居然有朝臣与豪商巨贾勾结,抢在官府之前,收购市面上余粮、药材、炭薪,转头以高价卖给百姓,官商两头分肥。

更有权贵在路上截留朝廷调拨的赈灾粮,人不知鬼不觉地“借用”去自家庄上。

还有底下办差的衙门胥吏,趁疫敲诈。领粮、进疠坊、连抬尸都伸手要钱!京城遭此大难,倒是给他们发了财!

举朝上下,沆瀣一气,烂作一处的,何止三五人?

昨日刑部和京兆府连夜拿人,朝中涉案的官员和豪商,一夜间锁拿了六个,今日一审,又攀咬出好几个大臣来!

跪着的法司堂官们,一个个抖得鹌鹑似的。

心里头直叫屈,他们是审人判案的,又不是犯案的,为啥要替人遭这罪呦?

暖阁里气氛正凝滞着,一位大太监躬身而入,垂首禀道:“启禀太子殿下,大理寺卿叶大人在外候见。”

太子怔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只朝叶勉抬了抬下巴。

叶勉赶忙出了暖阁,去接他大哥。

叶璟正从正殿旁座的候见值房里绕出来,一脸严肃,面上不大好看。

叶勉迎上去,叫了声“哥——”

叶璟只“嗯”了一声,不甚热情。

叶勉并不介意他哥的“冷漠”,外头乱成这样,各个衙门都忙得脚打后脑勺,谁心情能好啊?

往偏殿走的路上,叶璟瞥了弟弟一眼,问他:“里身穿的多了?怎么热成这样?”

叶勉见他哥关心他,立马吐苦水。

“可别提了!太子最近那脾气和九天雷公似的,我们这些个跟在他身边当差的,动不动就扫到雷尾,一天三劈,比吃饭还应时辰呢......照这么下去,我们就算入道修仙,也该挨完九雷集体飞升了。”

“别胡说!”

“谁胡说了?”

叶勉哼了一声,抱怨连天,“这两天儿,我们老是夜里做噩梦,早上起来也没精神,都是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