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吓得!”
“且别说我这个新兵蛋子,您就看看那些积年老臣们,一个个进偏殿见驾,跟要见阎王似的,脸煞白,腿肚子也打颤,出来时候都得扶着墙走。”
叶璟听他这么说,脸上倒是有点认真了,只是他此时要去见储驾,没空与弟弟细问。
连日做噩梦可不行,惊伤胆,日日惊惧,胆气耗散,久而久之人便废了。若真如此,得将他接出东宫调养几日才可。
兄弟二人一前一后地进了偏殿暖阁。
叶勉刚踏进去一脚,就瞬间觉出不对劲。
他退出去看了眼牌匾,才又重新踏进门槛。
方才偏殿里还气氛悚然紧张,人人噤若寒蝉,比阎王殿还阴沉骇人。如今却一派和乐融融,君臣两厢有礼,对答温文有序。
臣子们皆被赐了暖墩,分列下首而坐,刑部侍郎正在从容禀事,太子正襟危坐在主座上,脸上带着微笑,频频点头。
屋子里和煦如春,鸟语花香,哪里还有半分先前的肃杀之气?
叶勉傻傻地瞧着眼前的君臣们言笑晏晏,地上破碎的茶盏也消失不见......
恍惚间,他不禁怀疑自己进入了异世结界。
叶勉正迷糊着,外头白谨朝他招手,叶勉只得转身出去殿外。
白谨内急,托他顶一会儿差事。
叶勉点头,抱着他记档的册子站在廊外。
半柱香的功夫,就见他大哥大步流星地从偏殿里踏了出来,面色淡淡,官服袍角翻飞。
叶勉忙跟了上去。
叶璟边走边嗔了他一眼,“这些时日是累了些,可也不能编排上峰瞎话儿。”
“不是——我没......”
叶勉百口难辨,急得不行。我滴个青天大老爷啊!他要去西山行宫告御状!
叶璟外头还有好几摊子急事等着他定夺,脚下生风的走了。
叶勉在廊上迎风而立半晌,将记档册子还给白谨后,捏着拳头回了偏殿。
殿里又恢复了先时天雷压顶的模样,臣子们屁股底下的暖墩已然不见,邶云霁正在与他们发火,将奏章在案上摔得“啪啪”直响。
叶勉乌云罩顶地飘去偏殿后头的小茶房,抄起小银匙,往杯盏里连添了八勺茶盐。转身端出去,轻轻搁到太子身前的案几上。
第71章投资人
叶勉每日上午在乾元殿与众朝臣们列席议事,下午便带着东宫侍卫深入街巷,实地察看疫情态势和政令的推行情况。
百姓们头两日看到穿官服、挎宫刀的一行人,都远远地躲着走。后头却见这位小大人,人长得好,脾气也好,便都渐渐凑过来求他“断官司”。
这条巷子吵着不让清井,怕官府投的药弄脏了祖上传下来的甜水。那条街嫌城外焚秽的烟,飘进自家院子。
百姓不懂的,叶勉就耐心和他们解释;百姓有道理的,叶勉就去找负责的官吏协调。
半个月下来,叶勉靠着出色的“基层群众工作经验”,成功走马上任——京城一百零八坊“街道办副主任”。
这日晌午,乾元殿暖阁。
宫女太监们正在摆膳,食盒一层层打开,羹汤的热气腾腾升起,混着炭火的暖意,在屋里弥漫开来。
庄珝站在窗下的案几旁,披风都没来得及解下来,正把叶勉的两只手拢在自己掌心,一点点给他搓揉捂暖。
“早上出门时,暖手筒和袖炉不是都给你装好了?怎地出去外头也不知道揣上?”
叶勉笑吟吟道:“外面日头正好着,不觉着冷。”
俩人方才一前一后进的暖阁。
叶勉早上乾元殿议政后,去了趟澄晖堂,梅老丞相从仕七十余载,治理过数次不同的大疫,他过去讨教些章程。
回来路过承华宫,见宫墙边几枝红梅打了花苞,想着折两枝回去——一枝孝敬太后,一枝搁在乾元殿。这半个月宫里压得人喘不过气,添点鲜亮的颜色,也好去去那股子滞闷之气。
宫里的墙头高,他和柳京轩两人叠罗汉才爬上去,还被禁中侍卫给逮住了,让人厉声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