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自己弟弟的名字,贝妄的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你说什么?贝婪?”
“收拾残局吧。”我说,“回去再说。”
回到床上,天已经亮的差不多了,还有三个小时,就要去排练了。
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鼾声,我没想过这个问题会有人来回答,但我还是问了:“你听谁说的。”
声音不大,但他肯定能听见。
我知道他没睡,他也知道我没睡,但是他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
过了很久很久,墙上的钟表已经走到了七点十分,我才听见他的回答:“道听途说,他们都在传,顺路听了几句闲话。”
“你怀疑我?”床下的声音透过床板钻进我的骨头里。
“听说这件事,总是有误的。”我说着,闭上了眼睛,但我感受到了一道目光正直勾勾地盯着我,一睁眼,厉园吊着有些发红的眼圈,那双幽黑色的瞳孔盯着我,看的人有些发毛。
“你醒了?”我问。
“嗯,我去洗把脸。”
我看着他的背影走出寝室,往左边去了。
厉园的床下放着我们从墓地带回来的东西,明天就是艺术团来排练的日子,这几天我们都放假,可以好好研究一下了。
不过因为一晚上没睡的缘故,我有些提不起精神,贝妄倒还好,他说了一会儿,不过到底是我老了,身体不如年轻人了。
“江舟。”中场休息时,西博叫住了我,“明天有个艺术团要来,你负责接待工作,跟我一起。”
“我?为什么是我?”
“就明天一天,你带着他们,熟悉一下片场。”西博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明早六点,我在你楼下等你。”
“对了,”他又转身对我说,“你可以去化妆室休息了。”
我躺在折叠椅上,做了个梦,我梦见了陈歌,他坐在沙发上,笑着看着我,告诉我:“江哥,楼下有你想要的东西,你去了,他就会给你的,你会需要的,你总能用的上的。”
“什么东西?”我靠近他,他却离我远了一点,“江哥,你要去圣保索妮娅医院,但前提,你要先去疯人院找到上官灏。”
他离我越来越远,直到我看不见他,梦也醒了。
“阿嚏!”我打了个喷嚏,一条毛毯突然盖在了我的身上,“受凉了?”是温温。
“有点吧。”我把毯子往身上裹了裹,“你怎么来了?”
“明天艺术团要来,我们可休息不了,我来收拾一下台词本。”
“你们要给他们化妆?”
“不算吧,我们要布置一下化妆室,这可不是普通的艺术团,他们有一个可爱的绰号,想知道是什么吗?”
我想到了昨晚照片上的兔头人。
“兔子团吗?”
温温错愕道:“你知道啊。”
那张照片上的人,是艺术团的人。
那么,是谁拍的呢?是这个叫花冕的人吗?花冕和花腼,到底什么情况。
“我听说的。”
“哦,你知道他们为什么叫兔子团吗?”
“为什么?”
“因为他们不是人。”温温突然严肃起来,“江舟,那些不是人,是圣保索妮娅医院产出的失败品,是专门供人取乐的玩意儿,他们是兔头人身,同时具备男女两套完整的生殖器官,他们会唱歌会跳舞,他们的嗓子可以发出动人的歌声,但是他们不会说话,只会唱歌,他们很听话,他们也很凶残,你要小心。”
我想起梦里陈歌的话,我要去圣保索妮娅医院。
“他们的表演,是我们这儿的大人物看吗?”
“对。他们很喜欢看这种畸形表演,你在这待的时间越久,你看到的畸形怪物就越多,你要早点走出去,不然你就毁了。”
“你认识花腼吗?”
“前几天死的那个?”
“花冕,冠冕的冕。”我一字一句的说,看到温温的表情刷的一下变了。
“你怎么知道他的?”
“你告诉我,花腼长什么样,我说的是,前两天死的那个。”我突然靠近他,瞳孔骤然放大,“那花冕长什么样。”
“来这里排练的是花腼,你们认识的,是花冕。”温温说,“我这么说,你能懂吧。”
“身边的人,是不会和你们说实话的,你要小心那些人,当你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你们已经离真相近了一步了。我终于知道你是怎么兔子团了,你看到那些照片了对吗?”
“嗯。”
“我就知道,你们早晚会做出来的。”温温叹了口气,“他会来找你的,那句诅咒,不是玩笑。”
“我巴不得他早点来找我。”
“花冕的确死了,那是他的墓,他死在了那间废弃的化妆室,他被做成了木偶,所以你们能看见他,所以你们挖开他的坟墓,才没有见到尸体。他留下的东西,足够支撑你们解开这一系列的谜团了。”
“他来找我,要杀我吗?”
“我不知道,但是之前有人发现了这些东西之后被杀了,我不知道是不是他杀的,总之你小心吧。废弃化妆室,198号旧址,赌场,墓地,艺术团,地下室,”温温说着这些地点,“你们现在接触的每一个人,都知道这些地方,因为这些地方发生的事情都可以串联起来,我能告诉你的只能有这么多,其他的,靠你了。”
下午就放假了,中午楼下的超市挤满了人,那人看见我,神秘兮兮地对我说:“我这有个东西,你肯定感兴趣。”说完,从货架底下掏出一个盒子,一打开,里面是一部手机,是我的手机。
“多少钱。”
那人笑的贱兮兮的,“是你的,就直接拿走,不是你的,怎么样你也得不到。”说完,就去殷勤地招待别人了。
我拿走了柜台上的盒子,这手机能开机,开机后,没有任何信号,手机里也没有任何app,连之前和徐末联系的app都没了。
只有几个系统软件。
突然,屏幕上方弹出了一条信息。
我知道你在找我。
我飞快的回复:你是花冕?
那人没再回我了,十分钟后,对方给我的手机相册里传送了一条视频,是昨晚我们三个挖坟的视频。
那人的信息也来了:你是穿黑色外套的那个吧?
我回复:是。
接着,相册里又多出了几条视频,视频时长都超过了十分钟。
他:看完视频,明天来找我。
我:怎么找你?
他:我是贝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