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一章 被惦记了(1 / 1)

这辈分差一截儿,那待遇可就不一样。

金夫人立马就要起身将儿子唤来。

金参将愣怔了片刻,忙将她按下道:“你且别急,咱们儿子岁数还小,听闻七小姐不日便要动身去白鹤书院求学两年,回来才会商议终身大事。若是招赘,还会再拖几年,咱们这会子着急也无用。”

金夫人恼道:“这个没用的,也不知早点儿投胎。”

拖几年,谁知会怎样。

金参将腆着脸道:“不如咱们多手准备,再生个小娃娃,不能做七小姐的公婆,说不定还能做儿女亲家。”

金夫人霍地起身对准他的脸啐了一口。

“我不生了,又不是你生,你去找你那些小妾们生去。”

“她们又生不出嫡子嫡女,”金参将麻溜跪下,抱着金夫人的腿道:“你就不想和侯府结亲吗?你想想,以后咱们出去赴宴就能说定北侯府是咱们姻亲,那多有面啊?”

见金夫人没抬腿踢他,金参将再接再厉。

“咱们生个女孩儿能嫁进去,生个儿子能入赘。

你知道夫人要给顾氏一族买多少良田铺子做公产么?

侯爷给我说,就连顾家军退下来的老兵日后也不愁儿孙没有前程。”

金夫人就有些犹豫。

金参将又道:“不日我要为侯爷办件说出来要掉脑袋的大事,要是万一回不来,人走茶凉,侯爷再怎么照顾,也没有让儿女嫁进侯府的好。咱们也不必担心子孙后代没前程,跟咱们一样过苦日子。”

这是金夫人的心病。

早年跟着金参将去塞北拼前程,头个孩子没保住,金夫人没少做法事希望那孩子能投个富贵人家,不要再跟着他们这样的父母颠沛流离吃苦。

金夫人蹲下身子,抱着金参将泣道:“你可真舍得,你抛得下我们,你也能抛得下那么多小妾?我可给你说,你要是走了,我可不给你养小妾。”

金参将叹气,轻抚金夫人的后背,道:“我跟着侯爷出生入死多少次都没怕过,只是如今富贵日子过多了,就怕死了。咱们这次若是有个孩子,你可一定要记住我说的话。”

顾宝珠全然不知,有那么多人盯着她的婚事,正在横街大道上拍马弛奔,身后一队侍卫跟随,掀起来一阵小旋风。

付总指挥使站在天香楼四楼靠街的雅间往下眺望,对身边的付衙内道:“我儿,你看顾家女如何?”

“不如何,”付衙内道:“公侯家的贵女,长得不好,脾气还大,听说动不动就打人,沈三都被她打了,太子殿下也因她落了水,真是胆大包天。”

付总指挥使冷笑道:“我问你一句,你倒有十句回你老子。”

付衙内鼓鼓嘴不说话。

付总指挥使悠悠道:“沈家不日就要扶柩归乡了,听闻老国公夫人临终前托人递了折子,说要让镇国公府阖府回乡丁忧。

等他们回来,这京城的天不晓得要怎么变了。

要不是只有你一个儿子,高低也得让你试试看能不能入赘。定北侯日后的家业说不定就落在顾七小姐的赘婿手里了。”

“赘婿?”付衙内一跳三尺高,咆哮道:“我堂堂男儿怎么会去做赘婿?便是定北侯府也不成。”

付总指挥使瞥了他一眼:“也得人家肯要你好不?”

“她凭什么看不上小爷?”付衙内又不高兴了,跳脚道:“小爷在京城也是能横着走的人了,一表人才,又踢得一脚好球,整个京城能胜过小爷的有几个?”

付总指挥使冷笑几声离开了窗户,再也不想看这个糟心玩意。

付衙内还倚在窗边,盯着顾宝珠一行人远去的方向愤愤地想,入赘,凭什么呀?他就不信了,就凭他付衙内堂堂人才,在顾七小姐身边这么一转,花臂这么一摆,那还不得迷得五迷三道,把顾家军献到他面前来。

到时候他爹就知道他风流倜傥付衙内的本事。

正想着,视野内有个熟悉的身影晃了过去,付衙内定睛一瞧,果真是个熟人,便扭过头对他爹道:“爹,孩儿见到个熟人,下去打声招呼。”

“又是什么狐朋狗友?”

“是秦祭酒家的小儿子。”

“咦,那你快去,听闻顾侯爷很喜欢他的两个舅子,好好和人交往。”

“知道了!”

付衙内兴冲冲地冲下楼去追秦恒。

“秦恒,秦恒,”付衙内撵上去喊,秦恒身边的黑皮小洪哥扭头看了眼,赶忙回头道:“恒哥儿,那付衙内怎么喊你呢?”

秦恒本想寻顾宝珠说件非常非常要紧的大事,偏被黑皮小洪哥缠住了不放,话里话外都在打听西门大哥和戚公子的下落。

本就烦的不行,这怎么又来了个付衙内。

秦恒皱眉道:“哎呦喂,这是怎么回事,付衙内寻我做什么,不会是输不起,来找茬罢?”

黑皮小洪哥立即拍拍胸脯道:“他要是敢这么着,兄弟替你拦着,你记得赶紧去寻你姐夫来。”

秦恒叹气:“只能如此了。”

两人计议着往前走,三言两语的功夫,付衙内已赶上来,不悦地问:“越喊你们越走得快,这是做什么?是不是怕了我了?”

秦恒停住脚,一脸不解:“付衙内,你刚才唤我?我还以为听错了,你有什么要紧事?我这会儿急着寻人。”

付衙内道:“要紧事?没有要紧事便不能寻你?”

秦恒道:“要是没要紧事,咱们下次再寒暄?我们在这儿说话,要寻的人可能一会儿就不见了。”

付衙内好大一个没脸。

气哼哼道:“你要寻谁?这一块儿我熟得很,只要一声令下,街面上的闲汉和五城兵马司的兵丁都会帮忙。就是上天入地都能给你揪出来。”

秦恒怎么会给他们见到顾宝珠的机会。

便道:“倒也不用,都是些家事。”

要是个识趣的人也就不问了,偏付衙内就是个衙内脾气,只有别人识趣的份,当即道:“你怎么推三阻四的?是不是不把本衙内当回事?”

一脸的不识抬举就等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