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粮别装。”
“烘干场排不开,拉过去也是淋雪。”
生产队长说道:
“晚上雪还要下。”
“湿粮留在这儿更不行。”
“搭棚。”
“用玉米秆垫底。”
“上面盖帆布。”
“留通风口。”
社员马上动手。
玉米秆铺在地上。
四周打下木桩。
几块帆布连在一起,盖住湿粮堆。
重卡继续来回运。
天黑前,地头十二座干粮堆全部清空。
五辆车一共跑了十八趟。
供销站两座仓库全装满。
县粮站派来的人过秤。
“八千七百六十吨。”
生产队长拿着数字,算了两遍。
“以前用马车,得拉多少天?”
会计说道:
“至少六天。”
“今天还不到一天。”
司机从车底钻出来。
“二号车右后轮发热。”
孙麻子走过去。
检测仪贴上外壳。
数值比其他轮子高了一截。
“防滑链拆掉。”
“空车跑一圈。”
司机照做。
温度还是往上升。
孙麻子打开轮壳。
里面的绝缘垫裂了一角。
公社书记问:
“要回县里修?”
“不用。”
“坏哪个轮子,换哪个。”
备用驱动轮从第三辆车卸下来。
几个技术员顶起车身。
线路断开。
固定栓卸掉。
发热的轮子被整个拆下。
新轮装上去。
线路按编号接好。
前后不到一个钟头。
地头围了不少社员。
一个开拖拉机的老师傅蹲在旁边。
“这要是柴油车坏了后桥。”
“今晚别想动。”
“你们这个轮子换下来,旧的咋办?”
孙麻子说道:
“带回去拆。”
“绝缘垫换了还能用。”
“不是坏一个就扔一个。”
老师傅拿起裂掉的绝缘垫。
“这种垫子咱们能做不?”
“材料不难。”
“尺寸得准。”
“你是公社修理站的?”
“对。”
“给你一张尺寸。”
“你们先做十个。”
“合格了,附近的车就不用等星火城送。”
老师傅愣了一下。
“这也能给我们做?”
“普通配件都能做。”
“磁能核心不行。”
“轮壳和绝缘垫没问题。”
生产队长马上说道:
“修理站闲着六个人。”
“都能干。”
“那就跟着学。”
“工时照算。”
老师傅把尺寸本塞进棉袄。
“我今晚就回去找材料。”
车轮换好后,重卡重新下地。
温度恢复正常。
晚上,五辆车没有停。
司机分成四班。
两个人睡在公社腾出的屋子里。
两个人留在车上。
另一个组继续运粮。
半夜时,雪又下大了。
田里的收割机一台接一台停下。
不是机器坏。
是柴油用完了。
公社最后两桶油送到北坡。
只够三台收割机继续工作。
生产队长急得在地头转。
“还有两万多亩。”
“三台机器收到啥时候?”
公社书记说道:
“县里答应明早再给五吨油。”
“路能不能通还不知道。”
孙麻子围着一台停下的收割机看。
“这机器的传动能不能改?”
万兴旺问:
“改成磁能?”
“没有合适驱动轮。”
“重卡备用轮太大。”
“星火十型的农机核心也没带。”
“那就别动。”
“不能拿救援车辆拆。”
生产队长听见了。
“万总,真不能想想办法?”
“硬改会坏。”
“耽误更多时间。”
“县里还有没有煤油?”
“有。”
“柴油机不能烧煤油。”
“掺一点能不能顶?”
孙麻子摇头。
“这天气更容易出问题。”
“油路坏了,一台都剩下。”
万兴旺看向公社书记。
“附近三个生产队的柴油集中起来。”
“不能每台车留半桶。”
“凑够一台,就让一台开。”
“谁家的机器出,工时记谁家。”
“油是谁出的,也记账。”
“收下来的粮按面积分。”
公社书记马上明白了。
“对。”
“现在各队都护着自己那点油。”
“十台机器,每台只有一点。”
“谁也开不起来。”
他让人去各生产队收油。
有人不肯。
一名队长抱着油桶说道:
“这是我们队留着发电的。”
“给了他们,我们晚上咋办?”
公社书记问:
“你桶里有多少?”
“六十斤。”
“能让收割机干多久?”
“不到两个钟头。”
“你们队的玉米倒没倒?”
“也倒了。”
“那就一起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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