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老板让咱来救人,没让你把自己压里面(1 / 1)

驾驶室坐不下。

他们挤在车斗里。

两层帆布挡住风。

司机打开车斗下的暖风管。

热风一点点送进去。

一个孩子摸着车斗问:

“这车咋没声?”

他母亲把他抱紧。

“别问了。”

“先把手捂热。”

牛大壮问通讯车司机:

“最近能安置人的地方在哪儿?”

“前面八里有间道班。”

“先送过去。”

重卡把乘客送到道班。

里面有炉子和热水。

两名道班工人接下人。

老人拿着药包,不停道谢。

牛大壮摆手。

“雪停以后再去拖客车。”

“人别往回走。”

两辆重卡继续赶往石岭。

天快亮时,他们到了临时粮仓。

一面墙已经倒了。

屋顶压在粮袋上。

几十名社员用木棍撬。

里面传出敲击声。

“有几个人?”

“两个。”

“一个在东边。”

“一个在中间。”

“能听见说话吗?”

“刚才还能。”

阿克夫爬上屋顶。

他没让人乱搬。

“先找房梁。”

“东边这根不能动。”

“动了中间全塌。”

牛大壮把重卡开到粮仓旁边。

钢索挂住已经断开的屋顶。

另一辆车停在反方向。

两边同时拉住。

屋顶不再往下落。

社员从侧面挖开粮袋。

一袋。

两袋。

十几袋搬出去后,里面露出一只手。

“人在这儿!”

众人不敢再用铁锹。

他们用手刨。

第一个人被拖出来。

他的腿让木板压住。

人还有气。

医生马上把他抬到门板上。

第二个人还在里面。

敲击声已经停了。

阿克夫顺着房梁爬进去。

里面只够他侧着身子走。

他摸到一件棉袄。

人被两排粮袋夹住。

上面还压着一根木梁。

阿克夫喊道:

“外面再拉半尺!”

两辆磁能重卡慢慢收钢索。

屋顶抬起一点。

阿克夫用肩膀顶住木梁。

“搬粮袋!”

外面的人从缝里往外抽。

粮袋少了六个。

里面的人胸口露出来。

阿克夫抓住他的衣领。

两名社员拉住腿。

三个人一起往外拖。

木梁往下落。

阿克夫的肩膀被压了一下。

牛大壮冲过去顶住。

“快拉!”

被困的人终于拖了出来。

医生摸了摸脖子。

“还有脉。”

“送卫生院!”

一辆重卡卸下工具。

车斗铺上棉被。

两个伤员全抬了上去。

医生和家属跟车。

公社干部拿着粮仓的单子追过来。

“车能不能顺便带一批粮?”

牛大壮看着他。

“车上有伤员。”

“可仓顶还在塌。”

“粮再不运,全得埋。”

“另一辆留下。”

“一辆送人。”

“先把粮转到安全地方。”

“不能往救人车上堆。”

公社干部不再争。

第一辆重卡开往卫生院。

第二辆继续用钢索吊住屋顶。

社员把下面的粮袋往外转。

两个钟头后,粮仓里六千多袋玉米全部清空。

有三百多袋被雪打湿。

剩下的运进公社礼堂。

阿克夫坐在车轮旁边,揉着肩膀。

牛大壮扒开他的棉袄。

肩上青了一片。

“骨头伤没伤?”

“没伤。”

“去卫生院。”

“不去。”

“等会儿还得回北坡。”

牛大壮按了一下。

阿克夫疼得吸了口气。

“这叫没伤?”

“能抬胳膊。”

“那也得查。”

“老板让咱来救人。”

“没让你把自己压在里面。”

阿克夫站起来活动了两下。

“先送粮。”

“回来再查。”

石岭公社的人围在旁边。

刚才还忙着抢粮,没人顾得上问车。

这会儿看见一辆重卡拉住半座粮仓,几名社员都摸着钢索。

“这么大的力气。”

“柴油卡车拉不动吧?”

“柴油卡车能拉,也得冒一股黑烟。”

“这车连声都没有。”

公社干部问牛大壮:

“能不能给石岭多留两辆?”

“找县里。”

“我们的粮仓塌了。”

“急件写的是救人。”

“救完人,车还得按原调度走。”

“那这些粮咋办?”

“你们的拖拉机呢?”

“没油。”

“把粮先放礼堂。”

“县里会再派车。”

“谁都急。”

“不能看见车就扣下。”

公社干部只好点头。

中午,两辆重卡回到北坡。

阿克夫先去了公社卫生所。

医生看完肩膀。

“没伤骨头。”

“这两天别抬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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