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把药送来。”
孙晓娟从屋里追出来。
她看了一眼陆野怀里的龙爪菊。
“你跑一趟,就为了搬盆花?”
“拿回去入药。”
“我刚才问你的事……”
孙晓娟说到一半,又停住了。
陆野也没顺着问。
“有事去卫生所找我。”
“我先走了。”
他抱着花盆出了孙家。
一路走到偏僻角落,前后都看不见人。
陆野把布袋往花盆上一罩。
下一刻,整盆龙爪菊消失,直接进入小世界。
没了几十斤东西压手,他脚下也快了起来。
回到卫生所附近时,陆野老远便看见院门外站着两个人。
其中一个是韩守义。
另一个青年留着乱糟糟的长发,身上的衣服也破旧。
两个人靠着院墙抽烟。
韩守义先看见陆野。
他马上把烟卷掐灭,扔到地上踩了两脚。
旁边的青年也跟着照做。
“你们来了咋不进去?”
陆野走到近前,随口问了一句。
他清楚两人为什么站在外面。
韩守义以后要靠交易金银过日子。
卫生所里又住着赵晚晴和赵晚月。
两个大男人随便进屋,容易让人传闲话。
韩守义没有把话挑明。
“屋里抽烟,味儿半天散不出去。”
“怕熏着人,就在门口等了。”
“考虑得还挺周到。”
陆野转头看向旁边的青年。
“熊季康,多久没洗头了?”
熊季康挠了挠后脑勺。
本就潦草的长发让他抓得更乱。
“前几天刚洗。”
“前几天是哪天?”
“记不清了。”
熊季康咧嘴笑了起来。
他和韩守义一样,都是逃荒落户的流民。
两个人平时结伴下河摸沙淘金。
陆野对他的印象很深。
熊季康总爱下河抓蛇。
抓到以后,有时连火都懒得生,直接剥皮生吃。
偏偏他天生手笨。
抓十次蛇,少说得让蛇咬上三五次。
好在他只敢抓毒性很弱的野鸡脖蛇。
不然早把命搭进去了。
陆野当卫生员这三年,已经两次把被蛇咬昏的熊季康救回来。
“最近又让蛇咬没?”
“没有。”
熊季康马上摇头。
“真没有?”
“这阵没抓着。”
陆野听笑了。
“不是你手艺长进了,是蛇没给你机会。”
熊季康也不生气,只顾着挠头憨笑。
简单说了几句,陆野推开院门,把两人领进去。
天气闷热。
药房的门却关得严实。
赵晚晴和赵晚月原本待在院里。
看见陆野领着两个男人回来,她们只倒了三碗凉白开,便转身进了里屋病房。
韩守义看着两人的背影,更觉得自己刚才没进门是对的。
三个人在院里的木桌旁坐下。
陆野喝了两口水,没有主动问来意。
韩守义坐了一会儿,只能先开口。
“陆兄弟,今天是季康找你。”
“他手里有块银子。”
“听说你收金银,就让我领他过来。”
陆野放下水碗。
“多大的银子?”
韩守义看向熊季康。
“拿出来吧。”
熊季康弯腰解开腰间的粗布包。
外面裹了好几层碎棉花。
他一层层拆开,最后从里面取出一块巴掌大小的银锭。
“下河摸鱼时挖到的。”
熊季康把银锭递过去。
“你看看能不能收。”
银锭刚落到手里,分量便压了下来。
陆野托住底部,翻过来看了一眼。
“这么大?”
这是标准五十两规格的老银锭。
表面已经发暗。
边角也有磨损。
可整体保存得很完整。
陆野心里高兴,脸上却没露出来。
旧时的一两不是五十克。
各地算法不同,一般只有三十多克。
这块银锭不到两公斤。
按照小世界的规则,一公斤纯银才能换一滴黄金灵液。
这块银锭卡在两公斤下面。
看着只差一点,实际却只能换出一滴。
这点难免让人遗憾。
不过一口气收到这么大一块银锭,已经算是意外之喜。
陆野没有直接报价。
他看向韩守义。
两个人既然一起来,私下多半谈好了条件。
自己贸然开价,容易打乱韩守义的分成。
韩守义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和季康都说好了。”
“一克两毛钱。”
“交易成了,他再给我二十块跑腿费。”
熊季康跟着点头。
“说好了。”
利益已经提前分清,陆野不用再顾忌。
“那就按这个价。”
他起身进药房,取出一杆秤。
银锭放进秤盘。
秤砣沿着秤杆慢慢往外挪。
秤杆抬平后,陆野又重新称了一遍。
“三斤六两。”
这杆秤称普通药材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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