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元帅府
家主院中热气升腾,后厨炊烟不断,冷家团年饭将直系族人都聚到了一起。
冷金海坐主位,一旁是冷季瑶和冷缨两个孙辈,另一边则是冷昌河等人。
一名宦官被人领了进来,摆了摆手,“不是旨意,是口谕。”
“国主已出关,命杂家告知大元帅,婚礼如期举行便可,明日他会到场做证婚人,祁国公那边,已经通知过了。”
众人起身整理衣裳,冷金海拱手道:“谢陛下。”
冷昌河则是示意管家领着宦官去拿赏钱。
众人再次入座,冷昌河给冷季瑶和冷缨各夹了些菜,给自己倒了杯酒,说道:
“今年呢,变故很多,喜忧参半。”
“瑶儿呢,马上就要出嫁了,为父也没什么好寄语的,只希望啊,你能定下心来,好好相夫教子,”
“祁铮那孩子呢,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有些缺点,但在他的优秀面前不值一提…”
…
“缨儿呢,事已至此,你还年轻,将来有大把的时间和机会再觅良人,”
“天牢那边你就别去掺和了,本来府外闲话就多,你收收心,经此一事,对你来说也是一种磨砺…”
…
冷昌河端着酒盅,对面两女却只顾埋头吃菜,气氛逐渐变冷,
见状,长辈一列则是急忙打着哈哈,帮着圆场。
主位的冷金海呢,有族人敬酒就喝,没人就一人独酌,好像饭桌两旁的冷战与他无关。
冷季瑶吃了一口冷缨喂过来的菜,不紧不慢的擦了嘴角后才起身,
她倒了杯中的茶水,满满当当的给自己换了一杯酒,对着冷昌河夫妻二人,郑重道:
“父亲,母亲,这是我在家吃的最后一顿年夜饭了。”
“你们生我养我,这份恩情,女儿这辈子怕是还不上,往后的日子,祝你们安康福远,望你们知足常乐。”
最后她朝着冷金海一拜,“祝祖父身体健朗,修为精进,道途隆昌!”
“好好好,乖孩子!” 冷金海笑盈盈的起身扶起冷季瑶,随后仰头,一杯见底,
见状,冷母眼里含泪,笑着给冷季瑶添菜,
“哎呀你这丫头!出门几年,越来越不会说话了,”
“祁国公府在王都,又不在别处,往后年夜饭,你可以和祁铮一起回来呀~”
“咱家还会少你一口饭吃不成?”
“你当好祁家主母就是对我们最大的报答了…”
…
距离元帅府不远处的一间阁楼上,两道人影静静的倚着柱子,远眺前方。
他们只看得见中间那处院落格外热闹,灯火通明。
厉向北打趣道:“不去和你岳父岳母喝两杯?乔装打扮一下嘛,就说我们是南方商会去拜年的。”
萧逸摇了摇头,“这会引起怀疑,明天就是大婚之日,冷家不会让可疑之人进去的。”
…
天牢,
昏黄的火光照亮了走廊,祁铮胸口裹住药布,身后跟着四名狱卒,径直走向尽头,
被大量魔气灌体,若不是祁家牺牲了一位玄尊长老吸收魔气,祁铮的根基都会受到影响。
为了净化体内残余的魔气,祁铮不仅裹了一个月的药草,遭受抽离魔气之痛,每日还要喝用佛罗草炼制的药液。
祁铮是恨的,他的一切痛苦都和云清风有关,
他清醒后,祁宦严厉质问了他策划栽赃的过程,
最后他保证没有私通魔族,虽然没有惩罚,但他清楚,祁宦有怒火,
可那又怎样?事到如今,祁宦只会比他更希望云清风死。
走到尽头,祁铮皱了皱眉。“人呢?”
狱卒尴尬的提醒道:“侯爷,就是他,我们也不知道,国师大人离开后就变成这样了。”
祁铮撇过头,递了一袋灵石过去,盯着那名狱卒,“国师说什么了吗?”
狱卒谄媚接过,随后凑到祁铮耳边,悄声道:“国师大人交代,勾结魔族,罪无可恕,秋后问斩的旨意不日就会送到王都府衙。”
“此人已是死刑犯,侯爷只需把握好分寸,莫要把人提前…嘿嘿,府衙那边,小人也好交代。”
闻言,祁铮顿时面露喜色,又递出一小袋灵石。
狱卒更加殷勤,帮祁铮打开牢门后,还启动了牢房自带的隔绝阵,做完这些,他们才出去望风。
祁铮走进牢房,打量着眼前躺在干草堆上的囚衣老者,
干枯灰白的长发披散着,盖住了脸颊,囚衣上散布着凝结的血块,四肢上是触目惊心的血洞。
饶是祁铮也不由得咽了咽,他根本不觉得这是个活人。
国主今日出关,看这样子,他和国师已经把云清风身上的好东西都拿走了。
本来祁铮还想碰碰运气,从云清风的嘴里得到鬼族秘术,现在…
想到这里,祁铮走上前蹲下,双指点在云清风眉心,
只是片刻,他便跌坐在地,像是见鬼了一样,瞪大双目,
“气血竟枯败至此,没有一丝灵力…”
他再度上前探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颤抖着收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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