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二月末,春节
鸿宇界各个凡人聚集地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共迎新春。
有一些修士势力也保留了这一习俗,例如极寒帝国。
萧逸和厉向北站在极光拍卖场贵宾楼顶层的窗棂前,俯瞰大街小巷。
王都建立在极北冰原边缘,由北门而出,可直达冰原深,
传闻皇城下有一座冰脉核心,对于修炼寒气功法的袁氏一脉来说,是绝佳的道场。
冬雪初融,春风送暖,皇城的寒气被巧妙的隔绝在内,没有影响到王都外城,普通人依然可以感受冬暖夏凉,四季更替。
推开窗,清冷拂面,爆竹声不绝于耳。
萧逸眼睛格外明亮,目光跟着街道,拐进了元帅府,
厉向北将手搭在他肩上,感慨道:“又到一年春节了啊!”
萧逸颔首,“是啊,春节了…”
厉向北拍了拍他,“都到这儿了,就别垂头丧气了,哥们儿陪你走这么一遭,可是冒着被村子除名的风险来的。”
“不过,你后悔了的话,也可以就此打住,东济州那边有个秘境快开启了,咱们风雷双煞正好重出江湖,给那些安逸久了的圣子圣女们一点儿小小的震撼!”
萧逸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是后悔了,”
“我后悔当初不该由着她回去,我后悔做的那些傻事,”
“早知道她父亲是那种人,早知道她回来是这种处境,我应该早点儿来找她的…”
“我最后悔的是当初没有真的了解她,我要后悔的事太多了…”
萧逸收回目光,走到案桌前,上面放着一张阵图——祁家的护族大阵。
一个月来,两人奔走各方,动用多重关系,终于找到了大阵弱点。
“向北,我一定要救她!”
萧逸目光坚定,熟悉的感觉,令厉向北眼前一亮,
他忽然嘴角上扬,打趣道:“可是人家都拒绝你了,到时候救出来,她不跟你走,不是自讨苦吃嘛?”
“再说,祁家大少天赋好修为高,还有位玄圣祖父,比你这个南越小家族少爷强多了!”
萧逸没有犹豫,说道:“如果她真的愿意,她的院子就不会设那么多禁制,她的房间就不会布那么多防御阵和预警符箓。”
“她爹也绝不会是那般作态!”
“破坏联姻是我的事,跟不跟我走是她的事。”
“这场亲,我萧逸抢定了!!”
…
天牢,最后一间牢房。
一颗九尺高的黑色肉茧立在牢房中央,国师行走在安静的廊道中,
随着他踏进尽头的能量光幕,两旁的牢房中才传出活人的声音,
这位很少出席朝会的国师,在他们心中是神秘而危险的,
他们不知道他拿云清风在做什么实验,或者拷问什么秘密,
总之,能被国主认可,其能耐必定非同小可。
肉茧前,国师双手交叠在身后,淡淡道:“国主,该醒了。”
咔哧——
肉茧渐渐碎裂,化作浑浊的灵力消散,
袁寒悬空盘坐,周身散发着极为精纯的水属性灵力,
他缓缓睁眼,感受着丹田处的变化和身体里的力量,
“竟真的可以剔除杂质,这便是天品灵根的力量?对水系法则的亲和力和感知提高了数倍。”
“朕似乎触碰到了玄帝契机,那条路清晰了不少。”
袁寒虽语气淡然,但他的激动而晶莹的目光却暴露了他此刻的心境。
国师似早有预料,神色如常,拱了拱手,
“贺喜陛下大道有望,相信用不了多久,帝国就能诞生第二位玄帝。”
说着,他抬起头,
正对着袁寒头顶,还是那个阴灵木刑架,
只不过,此刻被困在上面的不再是黑发的英俊青年,而是一个满头白发的垂垂老翁,
修为尽散,枯槁的身躯若风中残烛,苍凉不已。
袁寒只是一个眼神,头上的老翁便带着刑架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怎么样?”
国师没有上前,摇了摇头,
“油尽灯枯,时日无多。”
“调养好的话,再喂点儿延寿丹,估计还能活个几年。”
袁寒沉吟片刻,问道:“他连灵力都没有了,为何还能维持识海?”
国师再次摇头,“他的识海已经碎了,不过灵魂并没有回归血肉。”
他指着云清风的额头,“他的灵魂或许还藏在那片破碎识海之中。”
“没必要浪费丹药了,”袁寒一挥衣袖,撕开空间,离开了地牢。
国师点了点头,撤下了屏障。
而袁寒,转眼便出现在其批阅奏折和修炼之地——泰和殿。
“来人,”
“去祁国公府和元帅府,告诉他们两家,就说祁铮和冷季瑶的婚礼他们自己商量着来,重新定个日子。”
侍奉的太监快步走进,回道:“国主,因为您闭关前没有特别安排,他们就按原计划进行了,婚期就在明日。”
“您闭关这个月,祁国公和大元帅来了几趟,特别是大元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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