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二月末,
北沥洲,王都,元帅府和祁国公府被鲜红色包围,占据了整座王城大半的热闹。
一大早王都府衙就贴出了盖有国主亲印的告示,
一条是对镇魔军的处置,云清风勾结魔族,罪孽滔天,秋后问斩!
五大营统领对云清风勾结魔族隐瞒不报,后幡然悔悟,揭发有功,遂免除死罪,流放西漠!
副将武伍聚众滋事,私闯天牢,意图释放魔族奸细,同罪论处!废除修为,秋后问斩!
取消镇魔军番号,收回所有军功荣誉,经查清白者,重新整编入军,戴罪立功。
另一条则是对元帅府和祁国公府的祝贺,
而冷缨和云清风的婚事,也因后者而作废。
冷家被摘了出去,有关的消极舆论也销声匿迹。
奢华的花轿提前一晚被送到了祁国公府,华贵程度仅次于皇亲国戚,像一座移动的房子。
红木里都镶嵌了黄金,轿顶里面还做了雕花吊顶,毛绒绒的雪狐座垫,看起来像是公主鸾驾。
元帅府历来低调,用的都是普通的方寸小轿,当人们看见这座华丽的花轿时,只觉得是祁国公府对这位未来主母的重视。
顶着红盖头的新娘被搀扶着,从闺房一路走到元帅府大门,再走进花轿。
冷昌河夫妇站在门口,目送花轿远去,
“对了,缨儿那丫头呢?她姐姐出嫁这么大的事也不露面。”
婢女小心翼翼上前,欠身道:“家主,二小姐一大早就去了天牢。”
冷昌河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都说了避嫌避嫌!”
冷母劝慰道:“老爷,如今国主已经为冷家正名,而且天牢那边也不会让她进去,等会儿她就自己回来了,你就放心吧。”
冷昌河无奈叹了叹,这个家没一个让他省心的,
“走吧,父亲那边应该已经到场了。”
…
人流拥挤形成的迎亲大道,花轿两旁不断有人抛洒喜糖、灵石。
人群中,两道人影逆流而行,厉向北没心没肺的沿路争抢灵石,
虽然和萧逸一起紧跟着花轿前往祁国公府,但嘴里也没闲着,“这儿!这儿!往这儿扔!”
白送的灵石,不要白不要。
祁铮骑着大红花马,满脸笑意,人面桃花也不过如此,
他的目光偶尔会回首,似乎能透过那顶花轿,看清里面端坐的美娇娘。
冷季瑶真的妥协了吗?不会的,敢在国宴大比当众悔婚,连国主都不怕,他可不觉得冷季瑶会心甘情愿嫁到祁家。
但人是他亲自牵进花轿的,他确信花轿里的人就是冷季瑶。
祁铮也很纳闷,他做了很多准备,花轿送到祁家时,他也让人检查过,可就是没发现什么异常。
太顺利了,从冷季瑶试婚服到现在,都太顺利了,冷季瑶表现的也太顺从了。
越是这样,就越是可疑。
祁铮对冷季瑶已是势在必得,以前他是因为云清风,可后来,他发现这位冷家大小姐真的令人着迷,特别是国宴大比时,她身上所散发的气质。
如今,云清风已成为过去,他想认真了解冷季瑶,连她今天所穿婚服也是他精挑细选的。
忽然,祁铮从一旁的人群中感受到一股淡淡的敌意,
他敏锐的迅速扫视,强大的神识也随之覆盖而去,
过了好一会儿,祁铮才收回目光,气息太多,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强大的。
他确信自己的感知没有错,奈何对方很克制,只是一瞬间就收敛了杀意,
祁铮不知道对方是谁,他是天才,又背景深厚,得罪的人不少,但都是冷家得罪的起的,
他现在关心的就是对方的目的是否和这场婚礼有关,
带着这种不安,祁铮一行接亲队伍终于抵达了祁国公府,
虽然他已经在外开府立院,但给冷季瑶的名分是未来冷家主母,婚礼自然是在国公府举行。
到了国公府,祁铮悬着的心终于落定,
他眉眼开朗,走到花轿前,掀开轿帘,对着里面温和一笑,
“到了,冷家少夫人。”
冷季瑶起身,走到门前递出右手,搭在了祁铮的左手上,
将人领出花轿,接下来就是一系列的婚嫁习俗,
行旧礼,迎新妇。
祁铮这位少年侯爷全程陪同,注意力都在新娘身上,满心欢喜。
如此一幕,令围观的民众艳羡欢呼。
“祁侯爷真好,眼里全是冷大小姐!”
“是啊是啊!试问谁家丈夫能做到这般?上轿下轿都亲自扶行呢!”
“听说冷大小姐已是玄尊初期巅峰,和祁侯爷真是天作之合,以后的子嗣必然是我帝国栋梁。”
“良缘佳偶,当如是也!”
…
一个隐秘的角落,萧逸双拳紧握,看着一双背影,目眦欲裂。
厉向北捏住他的肩膀,“别冲动。”
两人身影悄然消失在人群中,开启了抢亲倒计时。
祁国公府内院,国主袁寒携一众皇子公主坐主桌,最靠近正堂,
灵酒佳肴已经上齐,内院全是与冷家交好的皇亲国戚、高官重臣。
他们的目光都瞄向了正堂,新娘正携手新娘行跪拜高堂之礼。
冷昌河夫妇居左位,祁铮父亲因为要镇守北沥东部,只有祁母受礼。
“父皇,这冷季瑶真嫁进来了,大比时那架势,儿臣还以为她要逃婚呢。”
袁寒面色淡然,修为高的人都能看出来,今日走进祁国公府的是正主,
他猜到冷季瑶会这样选择,毕竟出了云清风这档子事,冷家近日一直处在风口浪尖,
闭关前,他刻意没有安排,就是为了借机敲打敲打元帅府。
如今看来,效果不错。
“把禁军三营撤下来吧,王城防卫恢复正常,国宴开始到现在,一直处于高强度戒严,也该让他们休息一下了。”
距离袁寒最近的皇子忽然问道:“不过,今日是冷家嫁女儿的大日子,大元帅为何没来?”
“哼”袁寒冷哼一声,“他本就瞧不上祁家这小子,若非朕赐婚,过完年他就会把人弄进军营,”
“虽然嘴上没说,但他心里在怪朕,今日不来,便是他的态度。”
正堂,新郎新娘已礼成,冷季瑶被领进了隔壁的安西侯府,两处宅院一侧是连通的,那里有装点好的新房。
一路上都是府兵和眼线,祁铮早已做了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