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灵力刚触碰到凤凰之火的边缘，便感到一股灼热而温柔的回应。像是被唤醒的某种本能，那团火焰微微颤了颤，然后如同一条找到归途的河流，缓缓地缠绕上她的灵力。

莫漠的手轻轻攥紧了他胸口的衣料，秋恋琰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凤眸中的血色更深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一刻被彻底点燃了。

灵力在那一瞬间如同决堤的潮水，顺着两人奔涌而入。莫漠能感觉到秋恋琰体内的那股混乱的力量正在被她的灵力缓缓梳理，那些灰黑色的魔气被一点点压制下去，涅盘的本能也被重新安抚。

她的体内像一张温柔的网将他紧紧包裹，一层层地抚过那些被撕裂的经脉和伤口。

莫漠浑身一颤体内灵气翻涌，整个人软软地倒在他胸膛上，连耳根都红透了，身体还在微微痉挛。

她喘息着，把额头抵在他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没缓过来的虚弱：“灵力……渡过去了，好点了没有？“

秋恋琰没有回答，只是感觉到灵力沿着两人相连的地方缓缓渡入。

秋恋琰拥着她，不知道维持这个动作多久，久到时间似乎停顿。

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那紧锁的眉宇也在一点一点地松开。

秋恋琰体内的那被魔气侵蚀的肌肤正在一点一点修复，这个过程很慢，但确实在起效。

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虽然很缓慢，但至少不再往外渗血了。

......

意识海中，紫语的身影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梅林下。

她敛着深紫色的长袍，垂眸看着那些静止在空中的梅花瓣，面容一如既往的沉静，只是那双紫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着莫漠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她就这样站了许久。

直到一道身影从梅林边缘懒洋洋地探出头来，那人穿着紧身的火红劲装，乌黑的长发随意披散，露出一张与莫漠极为相似，却更加张扬明媚的脸庞。

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朝紫语走过来，语气里带着刚睡醒的散漫和几分难掩的愉悦。

‘哟，紫语，好久不见啊——’

秋凤曦走到古树旁，把手臂交叠搭在树干上，粉色的薄唇微微勾起。

‘那丫头终于开窍了？双修反哺，我就说她早该这么做了。我都建议她好几次了，她偏不听，非要走弯路，这回可算开窍了。’

紫语没有接话，她依旧垂着眼眸，望着远处的湖泊像在注视着什么遥远无法触碰的东西。

秋凤曦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目光顺着她的视线落在那片梅林上空飘散的微光之上，那懒散的笑意微微收敛了一些。

‘涟漪那家伙……我还以为她会跳出来和我吵几句嘴呢。’

秋凤曦偏头看她，那双火红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探究。

‘啧，想什么呢？’

‘我不知道，这样做是对是错。’紫语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她的路还很长。这一路走来，她身边的人越来越多，那些因果也越来越重，我不知道这会不会把她推向一个我们无法挽回的方向。’

秋凤曦闻言，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她转过身，靠着古树，火红的眼眸直直望着紫语，带着少有的认真。

‘紫语，你觉得我们是为什么存在的？’

紫语抬眸，与她对视。

‘是为了陪她走完这条路。’秋凤曦一字一句地说，声音不重，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分量。

‘不管那条路通向哪里，我们在她身边就够了。你老是把事情想得太沉重，走一步看三步，累不累啊？’

紫语沉默片刻，嘴角似乎动了一下，那几乎算不上一丝笑意，但确实比方才缓和了许多。

就在这时，两人同时察觉到了什么，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古树。

那棵古树一直屹立在梅林中央，它的枝叶茂密，根系深深扎入意识海的底层。

而此刻，在那粗壮的树干中，有一抹极其微弱的碧绿色光芒正在苏醒，像是一粒沉睡了的种子，终于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找到了破壳的契机。

那光芒很淡，几近透明，却在那些静止的梅花之间缓缓舒展，如同一缕新生的晨雾，无声地弥漫开来。

接着，碧绿色光点跳动着浮现出来。

那光点先是如萤火虫一般细小，然后缓缓变大，越来越亮。

最终，它在两人的注视下凝聚成一个巴掌大小通体碧绿的小团子。

那团子圆滚滚的，表面覆着一层细密的、如同初生嫩叶般的绒毛，几片细小的嫩芽从它头顶两侧探了出来，像是初生的鹿角，又像是未展开的树叶。

‘咦？这不是那个小家伙吗？它居然也醒了？’秋凤曦挑眉，蹲下身，伸手戳了戳那团绿色的东西。

小家伙有些害怕，不敢动弹，任由秋凤曦戳着它。

紫语也微微俯身，目光落小家伙呤身上。

它的气息虽然还很微弱，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纯粹的生机，与先前那个蜷缩在莫漠意识海中汲取能量的木灵完全不同，它像是已经完成了某种蜕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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