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安柔听到了云氏这样的问,心里面叹了一口气,就知道周傅歌突然出现在她的房间里面,被人发现了果然是一个大麻烦,这种事情为了让她爹娘安心,肯定不能含糊其辞过去的,不过,他最后会找什么借口呢?
她并不清楚,而这边,被云氏问的凤安柔,也是心中有些忐忑。
云氏不管怎么说也是过来人,她瞧着自己女儿那忐忑慌张的模样,就知道她心里面在想什么了。
看来她自己选好的人更是白花费功夫一场,自己的女儿根本就不喜欢。
但是,就算最终凤安柔喜欢上了周傅歌,周傅歌如今的这个模样和身份,她也不可能放心的把自己的宝贝女儿真正的嫁给他。
因此,她心里面还有一丝挣扎,或许这件事情还有回转的余地,于是她十分担忧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语气严肃的问道,“安柔,你看上周傅歌的对不对?”
看上他……凤安柔心里面有些无奈,两个人之间都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了,看不看得上又如何呢?
上一世她失败的爱情把她伤害的遍体鳞伤,几乎让她听到了爱情这两个字就觉得不自在,她曾经那么多的热情和付出,一切都付诸东流,不过是一场梦罢了,她本来觉得他自己的感情已经全部随着那些事情而被撕裂埋葬,她这辈子再也不会爱上别人。
而再次活过来了之后,她也的确是这样的,她一直想着这辈子就在她爹娘身边也很不错,却没想到老天爷却把周傅歌送到了她的身边。
他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那种男子,隐忍又深刻,热烈又深情,在他的身上,她感觉到了自己冰封的心有了融化的痕迹,一开始或许她是带着目的接近他的,但是两人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之后,她发现自己已经深深的被他吸引,不知不觉已经对他敞开了心扉,很多事情她就算瞒着他的爹娘也不会瞒着他。
这样的感情或许并没有很是轰轰烈烈,但是不知不觉已经融入了她的生命和血液之中,让她没有办法放下。
对于周傅歌,说真的,凤安柔可能还没有上一世对季鹤笙上心,她曾经把季鹤笙当成了自己生命的全部,每天都在研究他的喜好,每天都在想他在干什么,就算是自己只是吃到了一块糕点,也想着把自己吃到的那块好吃的与他分享,她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他的身边,感情来的这样的浓烈而迅猛,就像一场繁华香甜的梦,最后梦醒的时候,她痛得几乎要死去。
但是如今,她虽然已经确认了周傅歌是她想要共度一生的人,却没有上一辈子那样的关注,或许是因为,她所有的行动都能够得到及时而热烈的反馈,让她心里面确定,他也是喜欢她的,所以她不会忧心忡忡她不会患得患失,她有空去做自己的事情,她知道,反正她只要转身的时候,他就一定会站在自己身后等着自己。
她相信,他和她爹娘一样的将她视为生命。
这会儿,凤安柔听到了云氏如此问,脑海中浮现这件事情之后,嘴边不禁的露出来了一抹微笑,她朝着云氏看过去,目光之中带着一抹笃定。
“娘亲,我不知道我这算不算是看上他了,不过我知道,他是我想要共度一生的人。”凤安柔知道这个问题自己遮掩着最后也会被挖出来的,所以干脆直接大大方方的回答了,“娘亲,我明白我跟他接触的时间并不是很长,对他的各方面了解的也不是很多,但是有些人就算认识在一起,你或许也不会真的了解他,有些人你就算跟他说一句话,也仿佛跟他交流了千言万语,我知道有些事情他瞒着我,但是我确信他是爱我的,我确信有一天我转身的时候,他会一直站在我身后,会永远的陪着我,保护我,方才,并蒂那样对我的时候,我真的好想哭,但是我一看到他的脸,我整个人都觉得放松和安心了,娘亲,不管怎么说,这一次他也是救了我,您千万不要去找他的麻烦行吗?他如今是寄人篱下,您跟他接触也不多,但是您又一次相信你的女儿吧,他绝对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世间绝对找不出来第二个的男子。”
云氏虽然平常的时候只是处理一些家事,但是在面对女儿的时候,一丝丝疑惑她都想要弄清楚,看着自己女儿说的这番话,云里雾里的,她顿时问道,“安柔,你老实的告诉我,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你知道他是谁对吗?你知道他从什么地方来对吗?你也知道他每天都在干什么,对吗?”
凤安柔闻言,否认,“不,娘亲,你说的这件事情我大部分都不知道,不过我相信他绝对不会做伤害我们的事情,就已经足够了,娘亲,有些事情我们并不需要知道,所以您千万不要深究了,行吗?反正到时候这一切最终会有一个答案的,等到了您应该知道的那一天,你应该就明白了。”
想不到不知不觉间自己的女儿居然已经有了这么多的秘密,本来为了她的安全着想,云氏应该把这些事情都应该问清楚的,但是她看着凤安柔的目光很坚定,怕是一时半会儿的问不出来。
又看见她小小年纪的今天一晚上都经历了这么多,心中万分的心疼,于是也没有继续的深究下去给她压力,只能够退后一步做出妥协来。
她无奈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柔声的说道,“罢了,既然你不愿意说的话,这件事情就算了吧,但有些事情娘必须跟你说清楚。”
“娘亲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吧。”
“娘对你没有什么什么别的要求,反正你以后若非必要,绝对不能和周傅歌来往了。”
“别这样……”
“安柔,你听娘一句劝。”云氏叹了一口气,脸上充满了担心,“娘亲都这么大年纪了,你所经历的事情娘曾经都经历过,是过来人,你要知道感情这种事情根本就没有办法去控制,只要你一旦动了真情,不管什么人,都会被这样的感情所支配,我之所以不想让你再和他频繁的来往,只是希望你能够克制一些,若是以后知根知底了,娘把你嫁给他没问题,但是在你全面投降之前,娘希望你还留一丝回转的余地,如果以后真的有什么不测,也好及时脱身,不至于走进了一条死胡同。”
“娘亲知道,这样做的话实在是太过于不近人情了,但是安柔,你知道你是娘的眼珠子,娘很想好好的保护着你,我这么做并不是想让你不痛快,而是想让你永远平平安安的,周傅歌那个人的确是有很多优点,但是缺点也很明显,你以后跟着他的话,肯定会受苦的,娘亲是真的不想你跟着他……安柔,为了娘亲,你就答应我说的吧。”
云氏看着凤安柔还想说什么,于是又说道,“有些事情你不用担心,我虽然现在不怎么待见他,但是他毕竟住在我们家,你爷爷又对我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对他客气一些,我自然不会对他怎么样的,我会像从前一样的对待他,但是安柔……他再也不要想轻易的跟你有什么来往。”
凤安柔本来还想说什么,但是她一抬头,对上了云氏坚定的目光之后,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沉默了下来。
她心里面很清楚,就算她看得到周傅歌所有的好处,她爹娘现在却根本就是看不见的,尤其对于云氏来说,周傅歌来历不明,行踪诡秘,又是个残疾之人,她怎么可能把自己的女儿嫁给这样一个人呢?
她要自己娘亲理解自己的决定实在是太难了。
不过,凤安柔突然又想起来了那一天周傅歌明明可以走动的,为什么他还要天天的坐在轮椅上面?或许是为了迷惑敌人?
不管这其中的真相是什么,她看来有一天还是要问一问的。
母女那个人说话的时候,周傅歌也跟着凤昀舒来到了琴瑟院的书房,早已经有下人提前的点灯烧了火盆,茶也提前泡上了,二人走进去,室内茶香飘摇,温暖如春。
虽然此情此景实在算是不错,不过凤昀舒和周傅歌两个人心里面都清楚,他们这次过来可并不是真正的品茶。
挥了挥手让下人们都离开,眼看着房间里面只剩他们两个人了,凤昀舒也根本就不和他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周公子,我明白你这个人十分的聪明绝顶,有些事情绕来绕去也没有意思,我便直接说了。”
周傅歌浅浅的喝了一口茶,道,“凤老爷有什么想问的就直接问吧。”
凤昀舒拱手,“在我问那些事情之前,我先要说一下今天你做的事情,你突然出现在听雨院虽然很奇怪,但是你救了我女儿这件事情是事实,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不会忘记的,以后你若是有什么让我帮忙的事情,我一定不会推辞!”
周傅歌摇头,“凤老爷说这个话着实是见外了,反正我做这个事情是我应该做的,根本就用不着你来还我什么。”
“这个事情是你应该做的?周公子说的这个话,我实在是听不明白,也大胆的猜测一下,你跟安柔两人之间的关系已经到了那一步吗?”
周傅歌根本就没有掩饰的意思,反倒是十分分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凤老爷,有些事情就算我不说以您的眼力也应该知道,我爱安柔,既然爱她,保护她难道不是我应该做的事情吗?”
凤昀舒听了这个话却没有释然,反而表情变得越来越严肃,语气也沉重而冰冷,“周公子好歹也是成年人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我相信你心里面应该清楚,我女儿现在还只不过是一个孩子而已,如果你说的这个话被别人听见了,我女儿这辈子就完了。”
周傅歌没想到凤昀舒居然对他说话如此的不客气,他心里面顿时有些郁闷,就算是把那个小姑娘搞定了,那个小姑娘的爹娘可没有一个是好对付的。
不过,谁让他看上的那个小姑娘让他喜欢的不行呢?所以就算很难,他现在也只好迎难而上。
“凤老爷,你先不要着急动怒,有些话我希望你能够听我说几句,安柔现在只不过是一个孩子,这个事情我知道,所以我对她从来没有过越线的举动,我爱她,所以我会保护她,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就算是我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