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安柔一直在注意着金氏母子二人,凤安谦猛然惊变的眼神自然没有逃过她的眼睛,而凤安谦这人,对于自己的心思,从来不会藏着掖着,所以凤安柔也明白,他现在看着金氏的目光很不对劲。
不过到底哪里不对劲,凤安柔还是不太清楚,但是她敏锐的觉得,这母子二人并不是一条心的,金氏对凤安谦肯定有所隐瞒。
虽然很想知道金氏到底对凤安谦隐瞒了什么事情让他变得如此,但是凤安柔也明白现在不是深究这种旁枝末节的时候,现在还有别的事情需要她上心。
将母子二人之间的暗流涌动放在一边,凤安柔仰头盯着金氏,“二婶婶说话的时候最好还是摸着自己的良心说比较好,别以为别人都跟您一样,您以为您诬陷我我便也同样没皮没脸的诬陷您吗?如果您非要说你真的不认识这林嫂子的话,那么就是让我把证据拿出来,证明您跟这婆子之间的关系对吧?”
金氏知道这件事情肯定会对自己儿子心理造成不小的打击,不管现在她根本就没有什么空去管他,毕竟凤安柔还在虎视眈眈的盯着她,她稍微一分心,便是万劫不复的地步,所以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她得赶紧从这件事情里面脱身。
“凤安柔,你便是诬陷我,也找个上得了台面的人再说,这个林嫂子只不过是在厨房做事的一个下贱嬷嬷,给我提鞋都不配,我怎么会与她有什么勾结?岂不是自降身份?而且这老东西不过是几句话就吓得把主子给供了出来,你觉得换成是你,你会用这样不中用的东西吗?”
凤安柔闻言“啧”了一声,“二婶婶平日里的嘴皮子倒是没有白磨,颠倒黑白起来我自觉甘拜下风,只不过这个世界上的事情,做了就是做了,怎么容得人狡辩?既然二婶婶给脸不要脸不愿意自己承认,那么就别怪我不给二婶婶面子了。”
她说完,抬起手优雅的做了一个手势,众人虽然看不明白她在做什么,可是随着她做手势的动作,一道鬼魅般的身影却从暗处闪了出来。
凤安德见到柳寻出现在这里有些意外,开口问道,“柳寻,你来做什么?”
柳寻躬身行礼,这才作答,“是这样的四公子,不久之前属下奉小姐之命去了林嫂子的住处找证据,还真的在她床头柜中一处隐秘的格子之中发现了一些线索,属下认为这些东西应该是小姐要的东西,便特地等候在旁边拿给小姐。”
他回答完了之后,将背上的一个包袱拿给凤安柔,对她恭敬的问道,“小姐,这或许是您要的东西,还请您过目。”
柳寻的话说完,院子里面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包袱上面,不同的人,除了林嫂子和金氏之外,其余的所有人目光皆是好奇。
林嫂子盯着包袱上面那熟悉的花色,顿时便知道柳寻没有说谎,这个包袱真的是她的,而她也再清楚不过这个包袱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明白了五小姐到底要做什么之后,林嫂子只觉得自己的背后一阵发毛,巨大的恐惧如同饿狼一样的衔着她的喉咙,让她有些喘过气,她脑子里面却浮现了一个特别荒唐的念头,如果没有错的话,她自以为是的遮掩不过是一个笑话而已,这五小姐,从头到尾的目标就是她。
要不然怎么解释五小姐为什么会提前去特地搜了她的房间,还特地找出了最关键的东西?看来这次,输的不仅仅是她,还有金氏。
凤安柔依旧是粉嫩嫩娇软软的样子,任谁见了都忍不住想要给她一颗糖让她开心,只是林嫂子看着在眼里,却只觉得心惊,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最后居然会栽在一个小丫头的手里。
如果她的猜测没有错的话,那么这个五小姐,绝对不简单,这个世上,就是活了几十年的妇人都少有人有她这般深的心思,金氏又怎么可能斗得过她?
林嫂子怎么看怎么想,金氏并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没空去找她算账,她现在盯着那个包袱,虽然实际上很在意那包袱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表面上却是淡定的很,“这种包袱谁没有几个,又不是什么贵重东西,还能当做证据了?凤安柔啊凤安柔,你就别在那里处心积虑的陷害我了。”
凤安柔听了金氏的并没有急着反驳,而是让一边的海棠将包袱打开,她朝着包袱里面的东西瞟了一眼,敛了神色,认真道,“不管怎么样,二婶婶您跟我都是凤府的人,我也不想把事情闹的太难看,冲着这层关系,我再问您最后一次,鹤顶红到底是不是您让这婆子用来谋杀我的?若是您承认了,念在往日里二叔和大哥对我还不错的份上,我可以在祖父面前替您说几句好话,减轻一点对您的责罚。”
见到凤安柔这做作的样子,金氏觉得她肯定是在诈自己,要不然这丫头怎么会那么好心去替她说话,她巴不得她赶紧死才是对的吧,至于林嫂子,她跟林嫂子这么多年来往没被发现自然是有道理的,只要她咬死了就是不认识这婆子,难道凤安柔还能按着她的头让她认罪吗?
凤安柔做了这么多,绝对是在玩手段,她不能够还没见到证据,就傻乎乎的承认了,要不然,她就成傻子了,那说出去才难听呢。
金氏脸上露出一个有些嘲讽的笑容,这凤安柔到底还是嫩了一些,她斗不过伪善的云氏,难道还怕一个小丫头吗?简直是笑话。
这样想着,凤安柔刚才的话金氏就越发的没放在心上,根本就不去理会,反而把心放在了肚子里,哼了一声,“凤安柔,小小年纪的也不知道跟谁学的这么多花花肠子,你别在这里耍手断了,如果真的有物证,就拿出来给大家瞧瞧,但是如果没有,那么你今天闹出来这么大的动静,我可要去爹面前讨个说法了。”
金氏见到凤安柔还端着没有将物证拿出来的意思,越发的肯定她的判断是对的,也越发得意起来,“凤安柔,平日里你祖父最疼的就是你,简直是把你当成了眼珠子一样的疼爱,我们这些人连说都说不得,只是不知道如今的事情被你祖父知道了,不知道会如何的失望呢?”
凤安柔点头,“看来二婶婶对于平时祖父宠爱我很不满,若是不满的话,您可以直接说出来,用不着背后对我一个九岁的孩子下如此毒手吧?好了,话说的也差不多了,我看二婶婶根本就没有要承认的意思,那么侄女只好对不起了。”
凤安柔说完,轻轻的摆手,海棠心领神会的将包袱彻底的掀开,让包袱里面的东西暴露在众人的目光之下。
等看清楚了包袱里面的东西之时,本来金氏得意的脸突然就僵硬了,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包袱里面那些东西仿佛看到了魔鬼一样露出恐惧的表情。
见到她的样子,凤安柔不紧不慢的从中随意挑了一个赤金镯子拿出来,然后认真的打量了一下,轻声道,“这个赤金镯子上面的花纹很是特别,如果记得不错的话,二婶婶带过吧?”
她的声音柔柔的,没有什么情绪,但是这声音却在金氏的脑子里面爆炸开来,弄的金氏太阳穴凸凸的直跳,眼前也有些发花。
金氏怎么也想不到这个林嫂子居然蠢到如此地步,她给的镯子她不拿去卖了换钱而是留了下来,这个赤金镯子斤两十足,样式却是去年的,她戴了几次,觉得并不怎么样,但是府中不少人却见过她戴这个赤金镯子。
难怪这小畜生在她面前耀武扬威的,原来她一早就已经拿到了这东西,跟她说这么多,也不过是那猫抓老鼠一样,为了满足她变态的欲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