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罪有应得(1 / 1)

赐我如意郎 是鑫鑫吖 3442 字 1个月前

金氏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懵了,她的脑子嗡嗡作响,心中急切的想要找一个借口把这个事情给掩饰过去,但是她张了张嘴,却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凤安柔把手中的赤金镯子重新的放回了包袱里面,然后对着包袱里面的东西挑挑拣拣,啧啧有声,“听说二婶婶嫁妆银子丰厚,最是个不缺钱儿的主,以前别人跟我说我还不信,毕竟每年婶婶给我的红包也都同其他人一样,可是今天我算是见识了,原来二婶婶的大方都用在了林嫂子身上,瞧瞧这些东西,连我这个嫡出的小姐见了都要眼红,难怪林嫂子愿意为您卖命呢。”

“只可惜啊,事情没成功,上天不想让我死,我也没办法。”凤安柔收回了手,语气突然变得凌厉起来,“二婶婶不会到了现在还要抵赖吧?那么我对二婶婶可真的要刮目相看了,反正事情都到了这一步,那么接下来的也一并做齐全吧,我这就让人把二婶婶身边管东西的丫鬟叫过来,看看这包袱里面的东西,在不在二婶婶的账上。”

本来金氏还在疯狂的在想办法,听了凤安柔这个话,她突然抬头狠狠的盯着凤安柔,眼中满是懊恼和憎恨。

是她的错,从一开始,她就错了。

她原本以为,她要对付的人是那个伪善的云氏,只要扳倒了她,那么这府中就无人可以和她作对了,但是现在她才明白,云氏再厉害,也就是拿身份摆摆谱,真正杀人不见血的人,是眼前这个看上去娇软无害的五小姐。

也不怪她那个冲动骄傲的傻女儿会折在她的手上,就连她,一不小心也着了她的道。

金氏的眼睛恨不得在凤安柔的身上盯出来两个窟窿,她见那小畜生淡然又轻蔑的眼神,眼前突然一晃,浮现了那一日她女儿落水之后,她来听雨院找麻烦却被她几句话弄的大败而回之时,她带着浅笑朝着她做的口型。

当时她见到那小畜生当她还没有走出听雨院的门就忍不住朝着她洋洋得意的炫耀,把事实的真相透露给她,以为她到底不过是小丫头,沉不住气,可是现在她明白了,当时她那么做,绝对就是故意的。

她就是故意朝着她做口型,让她激动,让她发狂,让她知道真相却无人相信,让她憋出内伤直到忍不住没有详细的计划就对她出手,而这个小畜生早就准备好了坑,就等着她沉不住气往下跳了。

金氏认真的想了一下细节,竟然发现全部都对的上。

想明白了这些事情,就算金氏恨不得将凤安柔直接的撕碎,这会儿也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可怕,太可怕了,便是一个九岁的小丫头天生就心眼儿多,那也不应该这样把人心把握的这么好,她走的每一步,好似都在她的计算之中。

凤安柔早就把网织好,现在她做的一切,只不过是悠闲地收网而已。

她真是眼瞎了,居然没看出来自己和女儿真正的对手是这个五小姐,而这个五小姐简直就是魔鬼!

脑中各种繁杂的思绪在纠缠,好像有无数条线在撕扯着她的神经,金氏的太阳穴跳的越来越厉害,喉咙也在发干,她眼睛都有些模糊了,不管是地上的林嫂子,还是站在她眼前的凤安柔,或者是院子里的众人,都在她眼中扭曲成了幻影。

听雨院再一次安静了下来,空气中带着一种轻快又凝重的味道,地上不少的丫鬟婆子,都偷偷的斜了眼角,去偷看金氏。

本来众人一开始的时候对金氏给凤安柔下鹤顶红这件事情还是持着怀疑态度的,毕竟谁也没有想到,一个深闺妇人居然会那么狠,可是如今,金氏谋害凤安柔的证据就摆在了眼前,让众人不得不信。

想不到,金氏的胆子居然真的这么大,不过认真的一想金氏平常在凤府的所作所为,这么做也不是不可能,毕竟金氏嫉妒云氏并且经常给云氏使绊子府中不少人都知道,云氏虽然让着,可没让金氏念着好,金氏因为上次她女儿落水的事情情急之下做出来这种恶毒的事情也不是说不过去。

院中人现在最难受的,除了金氏,恐怕就要数凤安谦了。

他紧紧的捏着拳头,脸色惨败的站在原地,心中满是屈辱和痛苦,他本来还心存侥幸,以为自己很了解自己的母亲,她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的,可是当他听到林嫂子说道核桃粉的事情的时候,就知道,他的相信是错的。

细想之下,之前并不是没有端倪,他去褚兰院请安的时候,当时他母亲的行为是多么不对劲,他当时还以为她是哪里不舒服,没有想到她根本就是因为做了坏事,所以心里有鬼,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真的是他的母亲,十几年过去了,他的母亲依然是这样子的狠毒,居然连家人也不放过。

他抿唇朝着凤安柔看过去,目光落在了她小小的身子上的时候,满都是心虚和愧疚,事实已经摆在了眼前,现在他不可能再为他的母亲求情,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要请求大房的宽恕,可是他有什么脸去请求大方的宽恕呢?他刚才还在维护他的母亲,替他的母亲说话。

眼前的凤安柔慢慢的变小,他好像又看到了她四岁的时候,被他的母亲为了核桃粉眼泪横流,在地上痛苦哭泣打滚的样子,本以为这件事情会存放在记忆里,再也不会被翻出来,却没有想到这件事情又发生了一次。

果然,做了错事就是做了错事,该来的惩罚就算晚了也还是会来的。

凤安谦的心揪着,他目光不停的在院子中游移,看着往日里让着母亲的大伯母脸上只有憎恶,看到凤安德眼神如同刀子一样冰冷,看到府中所有的下人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他微微的闭眼,如果这些人真的为了平日里受尽宠爱的安柔妹妹非要一个交代,那么他的母亲绝对是孤立无援的。

千错万错,那是他的母亲啊。

那一瞬间,仿佛是做了什么艰难的选择,凤安谦痛苦的表情都扭曲了,但是等他恢复正常之时,目光之中迸射出来的冷漠让人不寒而栗。

“安柔妹妹,是,你拿出来的认证和物证都是真的,这事情的确是我母亲做下来的,但是只不过是核桃粉而已,难道真的会要了你的性命吗?说白了也就是我母亲心里不痛快,对你稍微的教训一下而已,这算什么大事?”

本来在一旁没有说话的凤安谦往前站了一步,身上温和的气质消失的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却是冷漠和暴戾,他语气嘲讽,“凭什么?凭什么你推的我妹妹落水整日躺在床上不能动弹,像个垂暮的老人,却一点事情都没有?凭什么你目无尊长,将我母亲和母亲都践踏在脚底,整个二房只能在你们大房的压迫之下忍辱偷生?凭什么同样是凤家的人,你就万千宠爱于一身,我们就只能靠边儿站?这一切到底是凭什么?或许这就是天意吧,可是我不甘,我必须做点什么,安柔妹妹,没错,核桃粉里面的确是有鹤顶红,不过那鹤顶红不是我母亲下的,而是我趁着母亲不注意的时候放进去的,我就是想让你下去做鬼,让你再也不能在凤府碍眼!”

他说完,紧紧的盯着凤安柔,眼中闪烁着仇恨的光芒,“安柔妹妹,你说你怎么就没有死呢?你怎么还就活得好好的呢?早知道下鹤顶红会被你发现,我就应该直接拿把刀杀了你才是!”

“你这个畜生!”

他的话刚刚说完,还没有等凤安柔反应,就看见一只脚飞了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他踢飞了出去。

然后就见到几乎是从头到脚都在冒火的凤安德站在了了凤安柔的面前。

他胸口剧烈的起伏,“凤安谦,你疯了是不是?你知道她是谁吗?他是你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有着血缘关系的妹妹!”

凤安谦平静的面对着他的怒火,甚至还有几分不屑,他一边的试图站起来,一边哼了一声,“妹妹?我母亲可没有生了她,她是害的我一家人不得安宁的魔鬼还差不多!”

“凤安谦,看来你真是得了失心疯了。”凤安德捏紧了拳头朝着他走过去,“既然你不把我妹妹当妹妹看,那么我也不必顾念兄弟之情!”

凤安德说完,眼看着就走到了凤安谦的面前,抬起拳头再一次要对他动手。

刚才一直恍惚的金氏好不容易才反应过来这会儿发生了什么,她见到自己儿子被打的站都站不起的样子,疯狂的朝着打人的凤安德撞了过去,把他撞到了旁边,这才对凤安谦吼道,“你这个傻孩子,你知不知道自己做什么?你非要保全为娘的话,也用不着用这样的方式啊,你这样的方式是让亲者痛仇者快啊,就算为娘真的被你保下来了,你毁了为娘能开心吗?”

凤安谦对着金氏再也没有了平日里的温和,他推开哭的撕心裂肺的金氏,对她平静的说道,“娘,我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像安柔妹妹下了鹤顶红的人是我,您方才那样的狡辩也是为了保全我吧,儿子不能让娘替儿子背黑锅,所以儿子自己承认好了,娘,以后你就当没有我这个儿子吧。”

他说完了之后也不再去看金氏,而是努力的扶着墙站起来,对云氏开口,“大伯母,现在一切都水落石出了,我再狡辩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我说的很清楚,今天这一切都是我做的,就连我母亲也不知道我做了这些事情,我就是幕后凶手,等到时候祖父回来,您就将我交给祖父处置吧,不论有什么责罚或者罪过,都由我一人承担。”

“别!”

金氏再一次朝着凤安谦扑了过去,紧紧的抱住了他的手臂,想要像小时候那样,护着他,抱着他,仿佛这样,他就不会受到任何的伤害。

不过,现在她不管做什么都是徒劳的。

可笑的是,今天凤安谦落的这样的地步,都是金氏一点点的造成的,她亲手把自己的儿子给毁了,而且毁的彻彻底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