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归程眨巴眨巴眼睛,等待着祂的下文。
“野心勃勃的创造者!独裁的星神!以及——”
啊哈的声音突然压低,像是在说什么惊天的大秘密,“钟爱毁灭的疯子!”
云归程努力理解着这些话的意思。
创造者?说的是谁?难道是这里的泰坦吗?独裁的星神又是什么?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至于钟爱毁灭的疯子……
啊哈继续絮絮叨叨地说着,语速快得让人跟不上,内容跳跃得让人摸不着头脑。
祂一会儿说“那个戴眼罩的学者有点意思”,一会儿说“那个金色短发的女人越来越像空壳了”,一会儿又说“你们那辆列车上有个粉毛的小姑娘藏着大秘密”。
云归程努力想跟上祂的思路,却发现自己的脑袋瓜完全不够用了。
这位星神说话的方式,比穹哥哥讲的那些冷笑话还要让人摸不着头脑。
不等他想完,啊哈那张大面具再次凑近他。
“但是嘛——”
啊哈笑嘻嘻地说,那张笑脸上的弧度又扩大了几分,“啊哈有办法帮助你们哦!”
云归程愣住了。
星神的力量是极其强大的,这一点他很清楚。
但是要动用这份力量,需要付出的代价完全未知,而且主动权完全不在自己手里。
更何况,阿格莱雅女士好像不希望外界插手翁法罗斯的事情,她那天那么生气,还用金线把丹恒哥哥和穹哥哥都缠住了。
他犹豫了。
见云归程没有像祂想的那样迫不及待地答应,啊哈反而更加感兴趣了。
那张面具围着他又转了一圈,语气里带着几分惊奇:
“星神的力量,可不是谁都能拒绝的哦。”
云归程想了想,小声说:
“可是……阿格莱雅女士说,翁法罗斯的命运要握在自己手里。”
啊哈愣了一下。
然后祂又笑了,这一次的笑声和之前不太一样——少了几分疯狂,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那张面具再次凑近,近到云归程能感觉到那面具上散发出的、若有若无的温度。
啊哈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和最好的朋友分享一个秘密:
“只要按我说的做,啊哈保证这里没有一点问题哦~”
祂说完,那张面具慢慢后退,退回到原来的距离。
那张夸张的笑脸上,依旧挂着那个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云归程看着祂,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这位星神虽然疯疯癫癫的,但他莫名觉得,祂说的可能是真的。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归程?归程!”
是丹恒哥哥。
云归程眨了眨眼睛,眼前的画面开始变得模糊。啊哈那张巨大的笑脸越来越远,越来越淡,最后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黑暗中。
“记得哦,小家伙——”
啊哈的声音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回音
“啊哈的提议,随时有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渐渐远去,最后完全消失在黑暗中。
云归程猛地睁开眼睛。
丹恒的脸出现在他面前,青碧色的眼眸里满是担忧。
他正抱着自己,一只手轻轻拍着自己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个做噩梦的孩子。
“做噩梦了?”丹恒的声音低沉而温柔。
云归程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他想了想,小声说
“丹恒哥哥,我梦见了……一个很大的面具。”
丹恒的眉头微微蹙起。
云归程继续说:“它说它叫啊哈,说要帮我们。”
丹恒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他把云归程抱得更紧了一些,低声说:
“那位星神……确实喜欢凑热闹。
不过归程,记住,无论祂说什么,都不要轻易答应。
星神的‘帮助’,往往需要付出你想象不到的代价。”
云归程点了点头,把小脸埋进丹恒怀里。
窗外,天色已经蒙蒙亮了。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而云归程不知道的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一个巨大的、夸张的笑脸,正在某个不可知的维度里,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切。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啊哈自言自语着,那张笑脸上的弧度又扩大了几分,“那个小家伙,比我想象的还有意思!”
祂笑着,笑着,笑声回荡在无尽的虚空中。
“等着吧,等着吧——”祂说,“好戏,才刚刚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