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法罗斯的屏障之外，两道身影正在逐渐凝聚。

大黑塔睁开眼，打量着眼前的景象。

那道屏障如同一个巨大的光茧，将整个星球包裹其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窥探。

屏障表面流淌着复杂的数据流，诉说着这颗星球被封锁的漫长岁月。

“有意思。”她轻声说。

螺丝咕姆站在她身旁，机械眼眸中闪烁着温和的光芒。

他们此刻并非真身，而是通过识刻锚投射进来的精神数据体——这是黑塔和螺丝咕姆联手研发的“作弊手段”，可以绕过那道屏障的限制，以投影的形式进入翁法罗斯。

黑塔向前迈了一步。

穿过去了。

她站在翁法罗斯的天空之中，俯瞰着下方那片灰蒙蒙的大地。

圣城奥赫玛在远方若隐若现，金色的光芒从城市中心散发出来，像是一盏在黑暗中燃烧了千年的孤灯。

黑塔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个世界的一切。

那种感觉太奇怪了——这个世界的气息，那些建筑的结构，那些流动的能量，那些隐藏在地表之下的、错综复杂的脉络……

一切的一切，都在印证着她心中那个大胆的猜想。

她睁开眼睛，看向旁边的螺丝咕姆，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感叹：

“螺丝，你看见了吗？”

螺丝咕姆点了点头。他的目光落在那片大地上，那双机械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运算光芒。

“帝皇权杖。”他说，声音沉稳而笃定，“一台仍在运转的帝皇权杖。”

黑塔的嘴角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和她想的一样。

帝皇权杖——那是天才俱乐部成员、【帝皇】鲁珀特的造物。

那场被称为“帝皇战争”的浩劫，正是由鲁珀特创造的机械生命引发的。

全宇宙曾经掀起过一场针对鲁珀特造物的大清洗，他们以为帝皇权杖这种能诞生出自我意识的超级计算机，早在那场浩劫中就被毁灭殆尽了。

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还藏着一台仍在运转的。

而且——

黑塔的目光扫过整个星球，那些建筑、那些山脉、那些河流……

一切的一切，都是由这台帝皇权杖“演算”出来的。

这不是一颗真正的星球，这是一个被创造出来的、虚拟的世界。

“如果是一台残留的帝皇权杖，”黑塔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赞叹

“那这个世界被三重命途交织，也不是不能理解了。

这台机器可能正在演算什么课题，所以里面的人无法出来，外面的人无法进入——就像防火墙一样。”

螺丝咕姆点了点头：“【帝皇】鲁珀特的造物，能够跨越近千年的时光持续运转，甚至演化出如此完整的世界……不愧是天才俱乐部的先行者。”

“两位的猜测不错。”

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

黑塔和螺丝咕姆同时转头，就看到一个人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那是一个机械生命体，冷灰色的金属皮肤，脸上挂着得体的、如同绅士般的微笑。

他的眼睛被像眼罩一样的东西遮住，但仍不妨碍大黑塔感受到这个家伙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