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是新一任肝帝!!!!!
那刻夏走到站在外面的白厄身边,背对着他,望向那片被永恒光辉笼罩的天空。
他的背影瘦削而挺拔,像是一根不肯弯曲的标尺。
“白厄。”
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
“命运应该交由自己掌控。我知道你现在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真相很痛苦。
但,这条路,不能一直错下去。”
他回过头,那只血红色的眼眸看向低着头的弟子,目光里有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度。
白厄抬起头,看着老师那瘦削的背影。
他想起自己在树庭求学的那些日子,想起那刻夏老师在课堂上犀利的言辞,想起那些课后单独辅导时,老师那看似刻薄实则关切的目光。
他同样看着那片永恒的光辉,沉默了良久,才轻声开口
“老师,您知道吗?我经常会做一个梦。”
那刻夏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我梦到哀丽秘榭。”白厄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那个小村庄,村外有一片稻田。
风吹过的时候,稻穗会发出沙沙的声音,空气里会有薄荷的味道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薄荷的味道,明明那里没有人种薄荷。可是每次梦里,我都闻得到。”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弧度。
“我会梦到自己还在那个村子里,什么都没发生过。
没有黑潮,没有黄金裔,没有救世主这个称呼。
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少年,每天帮着邻居干活,偶尔去稻田里抓虫子,晚上坐在屋顶上看星星。”
那刻夏侧过头,用那只血红色的眼眸看着自己的弟子。
这个平时总是带着灿烂笑容的青年,此刻的笑容却显得那么脆弱,那么让人……心疼。
“可是每次,”白厄的声音低了下去,“每次做到最后,我都会看到黑潮从地平线涌来。
黑暗吞没稻田,吞没村庄,吞没所有我熟悉的东西。
我想跑,可是脚像是被钉在地上,动不了。
我想喊,可是发不出声音。我只能站在那里,看着一切被吞没。”
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窗框。
“然后我就醒了。每次都是这样。”
那刻夏沉默了片刻,然后发出一声轻哼。
“愚蠢。”他说。
白厄苦笑了一下:“是啊,我也觉得自己挺愚蠢的。
明明已经过去了那么久,明明已经成了救世主,却还是放不下那个小村庄。”
“我说的不是你放不下过去愚蠢。”
那刻夏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贯的刻薄
“我说的是,你居然现在才把这些话说出来,愚蠢。”
白厄愣住了。
那刻夏转回头,继续望向那片被刻法勒托起的天空:“你以为自己是救世主,就该无所不能,无坚不摧?
你以为那些黄金裔把你当领袖,你就不能有半点软弱?
你以为所有人都指着你救命,你就连难过的资格都没有?”
他发出一声嗤笑。
“白厄,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白厄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只是一个从哀丽秘榭走出来的普通人。”
那刻夏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会害怕,会迷茫,会做噩梦,会想回到过去——这有什么不对?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可是……”白厄的声音有些艰涩,“我是救世主。”
“救世主又怎样?”
那刻夏转过头,那只血红色的瞳仁直直地看着他
“救世主就不能是人了吗?救世主就必须刀枪不入、百毒不侵?
救世主就该把所有的痛苦都憋在心里,憋到自己都忘了自己还会难过?”
白厄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那刻夏看着他那副模样,忽然叹了口气。
“你知道吗,白厄。”
他的声音难得地柔和下来
“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站在树庭的大门前,满身尘土,眼睛却亮得像是藏了星星。
你跟我说,你想来求学,想变强,想保护更多的人。”
白厄想起那时的自己,嘴角弯起一个怀念的弧度。
“我当时就在想,”那刻夏说,“这个少年,身上背的东西太多了。多到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已经快要被压垮了。”
他转过身,双手抱臂,居高临下地看着白厄。
“这么多年,我看着你一步步往前走。你越来越强,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救世主。
可是你知道吗?那个眼睛里有星星的少年,眼睛里的星星越来越暗了。”
白厄的眼眶微微发红。
“你以为我没看到?”
那刻夏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责备,“你以为那些刻薄的话,真的只是刻薄?
我每次问你‘你的理想是什么’,你真的以为我只是想听你说‘救世’这两个字?”
白厄低下头,声音有些沙哑:“老师……”
“我想听你说的是,你想要什么。”
那刻夏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不是别人希望你成为什么,是你自己想要成为什么。
不是救世主,不是领袖,不是英雄——
是白厄,是从哀丽秘榭走出来的那个普通少年,他自己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