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星辰50(1 / 1)

房间里,云归程的哭声终于慢慢停了下来。

他抽抽搭搭地抬起头,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往后退了半步。

那刻夏的衣服被他的眼泪浸湿了一大片,深色的布料上洇出一块深色的痕迹。

云归程看着那块水渍,耳后的耳羽心虚地垂了下来。

“……对不起。”

他小声说,声音还带着哭过的沙哑。

那刻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心虚的小家伙。

那双红绿交织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但出口的话依旧是那刻薄的调子:

“哭完了?”

云归程点点头。

“擦干净了?”

云归程又点点头。

“那现在可以解释一下,”那刻夏抱起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为什么抱着一个陌生人哭成这样?”

云归程愣了一下,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为什么哭?他自己也不知道。

只是听到那三个字的时候,心里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眼泪就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他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那刻夏看着他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伸出手,在他的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

“算了。”

他说,语气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下次想哭的时候,提前打个招呼。这件衣服是我最喜欢的一件。”

云归程抬起头,看着那张苍白瘦削的脸。

那只露出来的眼睛里,没有嘲讽,没有不耐烦,只有一种淡淡的、他说不清是什么的东西。

他想起了那些消散的星光,想起了那个化作光点的拥抱,想起了那声轻不可闻的叹息。

“帕……”

他下意识地开口,却又突然停住。

帕什么?他不知道。他只是本能地想叫,却叫不出来。

那刻夏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这个孩子,看着那双濡湿的黑眼睛,看着那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动的耳羽,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越发强烈了。

就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也曾有这样一双眼睛,这样望着自己。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云归程。”小家伙小声说。

“云归程。”那刻夏重复了一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我叫阿那克萨戈拉斯。记住了?”

云归程用力点了点头。

那刻夏看了他一眼,忽然转身,走向窗边。

“你梦到的东西,”他背对着云归程,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不是幻觉。”

云归程一愣。

“那些不断重复的画面,那些失败又重启的轮回——和我这段时间研究的方向吻合。”

那刻夏的目光投向窗外,金色的光晕洒在他薄荷绿的发丝上,像是镀了一层金边

“这个世界,可能真的在被某种力量操控着。”

云归程走过去,站在他身边,仰头看着他。

那刻夏低头瞥了他一眼:“看什么?”

“那刻夏……老师,”云归程想了想,用了这个称呼

“你会找到真相的,对吗?”

那刻夏挑了挑眉:“当然。不是找到真相,就是死在找真相的路上。对我来说都一样。”

云归程的耳羽抖了抖,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刻夏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嗤笑了一声:“害怕了?”

云归程摇摇头,又点点头,然后不知道该怎么表示,干脆不摇头也不点头了。

那刻夏看着他那副纠结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了一点。

他转过身,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那瓶蓝色的秘酿,好好留着。”

云归程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捂住口袋。

那刻夏没有解释,只是轻轻哼了一声,推门出去了。

门外传来穹的一声惊呼:“诶!那刻夏老师!您出来了!聊得怎么样?”

然后是丹恒低沉的声音:“那刻夏先生。”

那刻夏摆手回应,脚步声渐渐远去。

“行,就这么称呼我吧。”

云归程站在原地,望着那扇门,小手还捂着口袋里的秘酿。

那瓶小小的瓶子安静地待在他手心里,冰凉凉的,没有任何异样。

可是那刻夏怎么知道他有这瓶秘酿?

他怎么知道这东西救过他?

云归程想不明白。但有一点他无比确定——

那个薄荷绿的身影,那些消散的星光,那句“笨崽子”,还有这个叫那刻夏的人之间,一定有什么是他遗忘了的。

他一定会找到答案的。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云归程抱着那瓶秘酿,望着那扇门,小小的脸上满是认真。

总有一天,他会知道所有的真相。

而那一天,不会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