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归程坐在床边,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泪痕。
他怀里抱着那个面具,手指轻轻地摩挲着上面那对淡青色的小角。
看到丹恒进来,他抬起头,用那双还带着水光的眼睛望着他,软软地叫了一声:“丹恒哥哥……”
丹恒的心,在那一瞬间软成了一片。
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将那个小小的孩子轻轻抱进怀里。
云归程窝在他怀里,小手抓着他的衣襟,把脸埋在他的胸口,不说话,只是静静地靠着。
丹恒也没有说话。他只是轻轻地拍着那小小的后背,一下一下,温柔而安稳。
过了很久,云归程才小声开口
“丹恒哥哥,那个人……他叫我笨崽子。”
丹恒低头看着他。
“和梦里那个一样。”
云归程的声音闷闷的,“那个抱我的人,也叫我笨崽子。”
丹恒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些。
“我不知道他是谁,”云归程抬起头,那双黑色的大眼睛里满是迷茫
“可是我看到他,心里就好难过,又好开心。我想靠近他,又想哭。我不知道为什么……”
丹恒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没关系。”
云归程眨了眨眼睛。
“不知道没关系。”
丹恒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想靠近也没关系。想哭……也没关系。”
他伸出手,轻轻擦去云归程脸上残留的泪痕。
“归程,不管你和这个世界有什么联系,不管你以前经历过什么,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
云归程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
“你现在是我们列车组的孩子,是仙舟所有人都牵挂着的宝贝。”
丹恒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无论发生什么,无论你是谁,这一点都不会改变。”
云归程的眼泪又涌了上来,但这一次,不是难过的眼泪。
他把脸埋回丹恒怀里,用力点了点头。
看到云归程的眼泪,穹也有些苦恼,他突然眼睛一亮,又凑近正在拥抱的两个人。
“丹恒,归程,我给你们讲个笑话吧。”
丹恒看了他一眼,抱着云归程背过身去。
穹自顾自地开始了
“有一个星核,他去找工作。
面试官问他:‘你有什么特长?’
星核说:‘我可以让一颗星球陷入混乱。’
面试官说:‘太好了!我们正需要一个行星级破坏者!’
星核说:‘可是我不会爆炸。’面试官说:‘那你有什么屁用!’”
丹恒:“……”
穹见丹恒没反应,挠了挠头,又换了一个
“有一个垃圾桶,他走在路上,看到一个牌子上写着‘此处禁止翻找’。
垃圾桶叹了口气,说:‘唉,又是针对我的。’
旁边的路灯说:‘你想多了,那是针对开拓者的。’”
丹恒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穹越说越来劲
“还有一个,有一个毁灭者,他问一个存护:‘你为什么总是挡在我前面?’
存护说:‘因为我的职责就是保护。’
毁灭者说:‘可是你保护的是一堵墙。’
存护说:‘墙后面有人。’
毁灭者说:‘墙后面没人。’
存护说:‘现在有了,你。’”
丹恒终于忍不住了,抬手摆了摆:“够了。”
穹嘿嘿笑了两声:“不好笑吗?我觉得挺有意思的啊。”
反倒是云归程噗嗤一声笑出来,穹的眼睛瞬间就亮了,看向丹恒的目光明晃晃的就是
“你看你看,我说什么,还是很好笑的吧!”
窗外,翁法罗斯的永恒光辉静静地洒落,为这个小小的房间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而在遥远的地方,无数的星际势力,正朝着这个从未被记录在星图上的神秘世界,缓缓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