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6章藏海花老九门:心里的暗火(第1/2页)
时苒朝白玛笑了一下,“你唇色浅淡,缺维生素,不能受惊吓,不能折腾,更不能赶路,你要是信我,我能帮你,要是不信,等雪停了我走人就是。”
张拂林刚准备说什么,就被白玛制止了。
她看向时苒。
“姑娘,我们夫妻情况特殊,我丈夫是担心我出事,但我看得出来,你不是坏人。”
白玛那双眼睛是真好看,干干净净的,她的孩子也遗传了这双眼睛。
只是不像她温润如水,而是淡漠孤绝。
“万一我真是坏人呢?”
白玛摇头,笑了一下。
“不是,我感觉到的。”
时苒视线落到她肚子上,语气忽然轻了些。
“我能摸摸你的肚子吗?”
张拂林眉头一皱,刚要开口,白玛就越过他,走到时苒面前。
时苒把手轻轻覆在白玛肚子上,隔着厚藏袍,她掌心里感觉到一阵微微的颤动。
里头的生命气息很活跃。
白玛扶着肚子笑了。
“孩子很喜欢你。”
时苒看着白玛的肚子,表情有点奇妙。
孕育生命这件事,每次看到都觉得,真的了不起。
“我也很喜欢他,别站着了,我帮你把把脉。”
张拂林扶着白玛在炉子旁坐下来,自己就站在旁边,盯着时苒每一个动作。
他浑身上下都是绷着的,像一根拉满的弦。
只要时苒敢做什么,他保证一个呼吸间就把人摁地上。
时苒压根没看他,把手指搭在白玛脉搏上。
白玛倒是紧张了,她是藏医,但藏医和中医的把脉路数不太一样,时苒把得越久,她就越没底。
张拂林看她紧张,自己脸色也更冷了,那眼神恨不得把时苒盯出个窟窿。
过了大概两分钟的功夫,时苒把手收了回来。
“母体强健,胎位也正,孩子养得很好。”
白玛长长松了口气,摸着肚子笑起来。
肚子里那小东西还在动,她轻轻拍了拍。
“孩子名字取了吗?”
“取了乳名,叫小官。”
白玛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我希望他平顺健康,无灾无难,立于天地。”
时苒又摸了摸白玛的肚子,感受到里面的小家伙活跃的动静,笑得有些柔软。
“会的,他会喜乐长安,顺遂无忧。”
张拂林用时苒给的脱水蔬菜熬了一锅菜粥,他看白玛和时苒聊得挺开心,脸上有点不耐烦,用勺子指了指炉子另一边的羊毛毯子。
“今晚你睡那。”
时苒嗯了一声,身体也热了起来,顺手就把厚重的藏袍脱了。
藏袍底下穿着一件防风衣,但张拂林注意到的不是衣服,是她后腰上别着的两把枪。
那枪的造型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枪是德国的。”
时苒随手取下一把,给张拂林扔了过去。
“从尸体上摸来的,拿着,护好你的妻子。”
她又把另一把取下来,递给白玛。
“拿着,防身。”
白玛愣了一下,没接。
“你把枪给我们,你用什么?”
“我还有。”
张拂林对白玛说:“收下。”
白玛没有身手,有把枪在身上,真出了什么事好歹能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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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玛这才接过枪,张拂林语气认真了些。
“我可以帮你做一件事。”
时苒没拒绝,她收起脸上的笑,正经起来。
“我要你帮我训练一批人,你身手很强,应该是家族绝学,所以教一些你能教的就行。”
张拂林板着脸看她,“你也不差。”
“我会很忙,没有那么多时间。”
“你要做什么?”
“革命。”
张拂林眉头一挑,颇有些诧异地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你有多少人?”
时苒倒也不虚,很老实地回答:“目前只有我一个。”
张拂林:……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时苒,时苒没理他的眼神,从包里翻出一张地图,比般地图详细得多。
“清政府窃国,签了这么多耻辱条约,华夏从未受过这么大的屈辱。”
“这场封建帝制该结束了。”
“我要反帝反封建,彻底把这腐败无能的政府推翻。”
“从这里可以到川省,到时候我会拉起一支队伍,你帮我训练三年,之后去留随意,作为交换,我会安全带你们夫妻离开这里。”
“只要我活一天,你们就会被庇护,不会有任何人打你们主意。”
张拂林重新审视眼前这个女人。
张家是什么样的存在,没人比他更清楚。
一个毫无根基的人说出这种话,口气不是一般的大。
如果这话是从一个势力头目嘴里说出来的,他或许会信。
可眼前这个人,没人没势,一张嘴就是反帝反封建,没有可信度。
但她的眼睛里头,有一种破釜沉舟的笃定,莫名其妙就给人一种感觉。
她会做到。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时苒轻笑了一声,“知道,实话告诉你,这次我来到这,不止是当翻译,我拿到了美德的一些先进武器图纸,天命在我们这边,只会成功。”
白玛坐在旁边,听着两人对话,听明白了一部分。
她知道汉人那边现在在打仗,局势乱得很。
从她出生起,战火就没断过。
偶尔有汉人来墨脱,聊起这些事,要么沉默,要么痛心疾首,哪怕有骂骂咧咧的,可骂到最后,也会哭。
拂林他,会同意吗?
张拂林神色复杂,盯着时苒看了好一会儿。
“我们这是第一次见面,甚至不知道对方叫什么,你就敢告诉我这些?”
时苒把炉子的铁盖拿开,里面火烧得正旺。
“每个人心里都憋着一团火,像闷在木炭里的暗火,看着安安静静,可只要一点引子,立马就能烧得滚烫。”
她指了指炉子里的火。
“从古到今,一次次变法、一次次挣扎,从来没有天上掉下来的好日子。”
“乱世里头,也没人能关起门过安稳日子。”
“我有这个能力,就没法眼睁睁看着旁人遭罪,缩在一旁苟活。”
她看着张拂林,目光坦荡。
“人与人相交讲究眼缘,我第一眼看你,就知道你是值得托付值得信任的人。”
“或许你觉得我满嘴空话,大放厥词,没关系,毕竟空话不值钱,真本事和实打实的能力才算数。”
“等离开这里,你就会亲眼见证,我说的是不是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