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7章 藏海花老九门:我这样的人也(1 / 1)

第1027章藏海花老九门:我这样的人也不多见(第1/2页)

她现在缺人,缺的就是能训练出一支队伍的人。

她自己也能训练,可要拉起一支队伍,光靠一个人干不成。

还是那句话,不会带团队,只能干到死。

张拂林是张家本家人,身手不用说。

如果能让他帮忙训练,她自己就能放开手脚去弄钱粮、弄武器、招揽人才。

万事开头难,这些事够她忙活的了,谁叫她现在缺人缺得厉害,能用的,一个都不能放过。

“你心里也有一把火,只是藏得太深,但你在看向你的妻子时,这把火是温暖的。”

“我告诉你这些,就是因为我敢信你,那你敢不敢正视藏在心底的这团暗火?”

“你有没有胆子,亲手把这把火彻底点燃,跟着我一起干一番实打实的大事?”

她顿了一下,语气放缓。

“如果我没有这个能力,我绝对不阻拦你离开。”

炉火烧得噼啪响,石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外头雪落的声音。

张拂林看了看白玛,又看了看时苒。

白玛握着他的手,没说话,但她的手很暖。

张拂林沉默了很久,回握住白玛的手。

“你叫什么名字?”

“时苒。”

时苒,张拂林念了一遍,眉头动了一下。

“这个姓不多见。”

时苒嘴角一弯,“我这样的人,也不多见。”

张拂林没接这个茬,只是说:“你说的这些,不够让我相信,也不足以让我跟着你离开。”

时苒点了点头,一点都不意外。

“我明白,几句话空口白话,换谁都一样。”

“我不逼你立刻应声入伙,我就是想要你亲眼见证,等你看清前路,再决定要不要点燃心底那团火,跟我放手一搏。”

“总该有人当先行者,打破旧的枷锁,而不是习惯枷锁。”

张拂林立马闭嘴,如果他是在刚出来地历练的年纪,估计稍微流露出一点迟疑犹豫,这人就会有无数句话等着,把人拉上她的船。

一个光杆子,说的再多再好,都不是实质性的东西。

肚子里有点墨水的人,就是能把人骗得团团转,不能让她把白玛忽悠了。

时苒这时候看向白玛。

白玛正靠在一摞被褥上,安静地听他们说话。

炉火把她脸映得暖融融的,那双眼睛在火光里亮得跟星星似的。

“你想去外面看看吗,离开这座雪山,去看江南烟雨,去看大海,去看那些你没见过的地方。”

白玛微微一愣。

“世界很大,人不应该被困在一处。”

时苒说得不紧不慢,“有我在,你不会有事,你可以去寻找自己,做一些有意义的事。”

白玛没说话,但手指轻轻攥住了膝盖上的毯子。

张拂林的脸色不太好看,真想直接掐晕她,让她闭嘴。

吃完饭,白玛和时苒挨着炉子坐着聊天。

白玛对外头的事好奇得很,问东问西,时苒也不嫌烦,想到哪儿说到哪儿。

“大海你见过没,就是一眼望不到边的水,蓝汪汪的,海风是咸的,海底下的鱼群和珊瑚特别好看,跟雪山完全是两个世界。”

白玛眼睛亮了一下,“有多大?”

“大到你站在海边,觉得自己跟一粒沙子似的,有一个成语叫海天一色,就是说大海和蓝天连成一片,颜色相同,分不清海和天的界限。”

“还有平原,一马平川,地都是平的,种满了庄稼,风吹过去跟波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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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学生呢,你说过那些学生。”

时苒笑了笑,“学生啊,年轻着呢,一个个热血沸腾的,整天喊着要救国要图强,有的人把命都搭进去了,但没一个后悔的。”

“很多人都在努力着想改变这个世道,在不停地找救国救民的办法,他们永远年轻,永远热血。”

白玛听了,沉默了一会儿。

“可这里没有人这么做。”

这里的人世世代代就这么活着,没人想过要改变什么,也不知道外头在变什么。

时苒把手伸到炉子上方烤了烤。

“路是一步步走出来的,得先迈步,要走稳一点,找到对的方向,然后走得更远,去救更多的人。”

“菩萨神佛都不是救世主,皇帝也不是,能救世的,是人自己。”

“人救了人,救很多人,才会是神。”

白玛听得很认真,摸着肚子,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张拂林这时端了一盆水过来,拧了帕子,给白玛擦脸擦手。

他一边擦一边头也没抬地说了一句。

“你不用蛊惑我的妻子,我不会让她置于危险。”

白玛却摇了摇头,“她没有蛊惑。我也确实想去外面看看,我们的孩子,总不能一直待在雪山。”

张拂林手一顿,抬头看了白玛一眼。

白玛安安静静地看着他,没躲没闪。

张拂林抿了抿嘴,继续擦手,但那股子气闷劲儿已经写在脸上了。

这个时苒,他算是看出来了,嘴皮子利索得很,很会蛊惑人心。

等擦完,他把帕子扔回盆里,转头看向时苒。

“你说这些,无非就是想要我们跟你离开,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时苒盘腿坐在羊毛毯上,腰背挺得直直的,很平静地点了点头。

“知道。”

“就算我答应了你,也不会帮你做其他事。”

“知道。”

“你会死。”

时苒垂下眼睛,炉火在她脸上跳了一下。

“只要死得其所,就值得。”

她又抬起眼,很轻很轻地说了一句。

“无非一念救苍生。”

石屋里安静了一瞬,张拂林手顿在那儿,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黑着脸端起水盆,走到门口哗啦泼了出去。

张拂林还真是个臭脾气。

被她盯上了,就断然没有放过的道理。

与其被张家人带回去私刑处死,老婆孩子都一个比一个苦,还不如都来给她干活!

现在局势很乱,清政府还在靠着历朝历代攒下的家底财富苟延残喘。

光是赔给英国的白银,百年后换算一下,十四亿人平摊下来,一个人就是两百万人民币。

想到这她就恨得牙痒痒。

回来之后,张拂林呼地一下吹灭了酥油灯。

屋里一下子暗了,只剩炉子缝里漏出一点暗红色的光。

“睡觉。”

就两个字,说得又硬又闷。

张拂林上了床,把白玛往怀里一揽,被子一扯,不吭声了。

时苒躺在羊毛毯上,把身上的衣服裹紧了些。

外头的风雪还在刮,呜呜地响。

她睁着眼睛看着黑漆漆的屋顶。

功成不必在我。

功成必定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