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6章藏海花老九门:借住一晚(第1/2页)
这篇是老九门+藏海花,但涉及老九门的剧情线不会很多,因为大多数都焦灼在女主那边,而且是特殊年代,女主是救国为主要剧情。
因为涉及了那个时候,有些东西或许过不了审,可能会删减大改。
...
墨脱的雪说下就下。
天地间白茫茫一片,荒径岩峰全让雪埋了。
介于吉拉喇嘛庙与藏海花冰谷之间的半山的山壁之下,一座简陋的石屋静静立在风雪中。
石屋炉子烧的正旺,隔绝了外面的寒意。
张拂林温热的手掌轻轻覆在白玛高高隆起的孕腹上。
白玛已快临盆了,厚重的藏式棉袍裹着她单薄的身子,腹中小生命偶尔一动,便牵动得她眉眼柔软。
“今天闹你没?”
白玛摇摇头,手搭在肚子上,笑了一下。
“乖着呢。”
“等雪停了,我送你去喇嘛庙,那上师医术还行……”
话说到一半,张拂林猛地顿住,警惕地看向门外。
白玛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
张拂林眸色沉沉,原本柔和的眉眼彻底冷了下来。
“有人来了。”
这石屋藏在半山雪谷之间,能找过来的,要么是追查踪迹的张家族人,要么是前来追责的康巴洛人。
“你坐着别动,稳住身子,不管外面是谁,有我在。”
白玛攥紧了身上的棉袍,护住高高隆起的肚子,屏息凝神,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风雪呼啸,脚步声越来越近,下一秒,门被敲了三下。
“有人吗?”
是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先说汉话,又拿藏语问了一遍。
张拂林抄起刀,走到门口。
“谁?”
“过路的,雪太大了,前头走不通了,能不能借住一晚,躲躲风雪?”
张拂林皱了皱眉,不是康巴洛人,不会说这么生硬的汉话,张家人也不会这么客气。
白玛现在即将临盆,石屋太小,一旦有什么变故,怕会波及到她。
沉默片刻,他缓缓推开了门。
漫天风雪里,门外立着一道人影。
女人穿着一件很厚的藏袍,头上戴着厚实的风雪帽,脸被裹得严严实实。
唯独露出一双干净透亮的眼睛。
“你是汉人?”
时苒点点头,摊开手,掌心里搁着一块金饼。
“外面雪下得太大了,会迷失方向,不知道方便借宿么,等雪停了就走。”
张拂林接过那块金饼,看成色,不是历朝历代的产物,因为没有什么杂质。
不过他并没有打消疑心,一个独身的女人来到这雪山深处,气息绵长,也是个练家子。
“这地方很少有汉人来,你怎么跑这儿了?”
“这附近出过一种金球,说比黄金还金贵,美国派了支地质队过来,我当翻译。”
“那些人呢?”
“死了。”
张拂林没全信她的话,打量了她背着的三个大包,想了想,侧身让了让。
“进来吧。”
石屋不算大,但地上铺着毡,时苒把三个包卸下来,拍了拍身上的雪,这才摘了帽子手套。
张拂林扫了一眼她的手,没有发丘指,给白玛递了个安心的眼神,白玛这才松了气。
白玛汉话说得不太利索,给时苒倒了碗酥油茶,让她暖和暖和。
时苒看了眼她肚子,“快生了吧?”
白玛摸着肚子,笑得挺慈爱,“嗯,九个月了。”
九个月,也就没几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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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其中一个黑包里翻出几个铁盒铁罐,递过去。
“我这有些奶粉和脱水蔬菜,你怀着孩子,得补补。”
“不用不用……”
“拿着吧,孩子也需要。”
白玛有点慌,看向张拂林,张拂林接过来,道了声谢。
时苒瞅着他那手指,若有所思,“没事儿,不过你这手指挺特别啊,我进山前见过八个人,手指都跟你这一样。”
张拂林脸色当场就变了,“在哪儿,什么时候?”
“三天前,来墨脱的路上,他们往附近的村子去了,好像在找什么人。”
三天前。
按张家人那脚程,雪一停,找到这儿来也就几天的事,还有康巴洛人那边……
张拂林脸绷得铁硬,看了眼外头的天。
从这儿到喇嘛庙,得走一天。
要是顶着雪走,起码两三天。
他自己倒无所谓,但白玛不能出事。
“拂林,是不是张家人来了?”
张拂林没吭声,但搂着她的手紧了一下。
“我不会让他们碰你。”
白玛抬起头看他,眼眶已经红了。
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他说这话的时候,脑子里想的绝对不是逃跑。
“不要。”她用藏语说,“我们可以离开这里,走得远远的,谁都找不到。”
张拂林低头看她,伸手擦掉她眼角那滴泪。
“你就要生了,走不了。”
“那就等生完……”
“来不及了。”
白玛嘴唇哆嗦着,“拂林,我不怕死,我怕你和孩子出事。”
张拂林把人搂紧,下巴抵在她头顶,闭上眼睛。
“有我在,谁都不会出事。”
时苒坐在炉子另一边,手里捧着碗酥油茶,随口问了一句:“你们该不会是背着家族跑出来的有情人吧,现在家里人找过来了,要拆散你们?”
话刚落地,张拂林那眼神就扫过来了,跟刀子似的,恨不得把人剜出两个洞来。
白玛赶紧拉了他一把,“拂林,别这么凶。”
时苒倒是不怕,看了眼白玛的肚子,慢悠悠地说:“这里条件不好,生产后产妇需要补身体,我还有些物资和药材在喇嘛庙,正好孕妇用得上。”
张拂林没接话,张家人观察人,从来不会放过任何细节。
这女人的头发乌黑油亮,脸上干干净净的,一点风霜都没有,像是养尊处优的过活。
而且她进门到现在,说话都稳得很,没有半点慌张。
一个翻译,不可能有这种气度。
张拂林不动声色地把白玛挡在身后。
“你到底是什么人,来这儿有什么目的?”
炉火映在时苒脸上,她连姿势都没变,就那么烤着火喝着酥油茶。
“别这么大敌意,我的确是地质队请的翻译,也的确是因为大雪封山才找到这儿来的。”
“而且,我学过医,你妻子应该就这几天会生,情绪不能有太大起伏。”
张拂林压根不信。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他带着白玛躲到墨脱,就偏偏有个女翻译大雪天摸上门来,还会医术。
尤其是她从进门到现在,不止一次地看白玛的肚子。
“你究竟是什么人。”
“你审我呢?”
“我问你话。”
气氛一下子绷紧了,白玛在身后轻轻拽了拽张拂林的衣服。
“她没有恶意,你别这么凶。”